走寻常路的感觉。
隐秘,安全,而且更加快捷。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攀墙越窗,如履平地!
比起拘束于楼梯与人行道,这种行进更快,也是毋庸置疑的。
然而,白舟未曾发觉的是……
自己作为非凡者的方方面面,都已被鸦这位没带好头的老师,潜移默化地深刻影响。
上梁不正下梁歪,就是这样的道理了。
倏地——
白舟似有所感,猛地抬起头看向天空。
“嗡……”
血月当空。
银白色的光影掠过半空,锋锐仿佛撕裂月光。
那是个……
扫把?
绿色的竖瞳有些茫然,白舟愣在原地。
仔细看去,才注意到那不完全是个扫把,而是由密密麻麻的刀片拼凑出的扫把形状。
血色的月光被细密的银白刀片折射,杀气就这样弥天散开。
而站在这柄锋锐无比的扫把上的——
是个负手而立、男女莫辨的人。
一袭惨白的宽袖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身上的苍白古衣仿佛要去参加丧葬,头顶的白色高帽更是处处透露不祥。
倘若再搭配那僵硬而高大的身形去看,就更觉得,来者不像活人……
金属的漆黑面具戴在脸上,狰狞而古朴,眉眼上翘,嘴巴弯起,像是个漆黑的笑脸面具,与白色的高帽形成鲜明对比。
颈间用红绳挂着深翠的绿玉,轻轻颤动,内部有絮状的雾气疯狂流转。
笑脸黑面,白衣,绿玉。
邪气凛然,可行至月下,偏又潇洒翩翩,压迫感十足。
“哗啦啦……”
那道飘忽的身形,直奔月亮巷66号的墙壁俯冲,衣袍翻飞间,大片大片纸钱似的碎屑落下。
这些碎屑落地即融,消失不见,细看发现的确是纸钱似的东西,但上面又全都刻着神秘学咒语,作用不明。
掠过白舟头顶时,这人似是不经意间投下一瞥——
只是一道目光,却让白舟如堕冰窟,浑身血液冻结似的传来刺痛,像有冰锥刺入骨髓。
生命的本能提醒着白舟,那个人极度危险,这份提醒甚至化作凄厉的警报直冲大脑。
好在……
那道俯视而淡漠的目光,很快就挪走看去他处,让白舟恢复正常。
白舟匆匆离去,回头一瞥的瞬间,正看见那人身形冲入墙中的阴影,逆着奔逃的人潮飞入鬼市。
他是谁……
白舟身上犹有凉意。
会飞的非凡者。
在听海,除了鸦,这似乎还是白舟第一次遇见会飞的人。
——宝石魔女不算,她用钩锁作弊。
那道险些让白舟窒息的目光……其实是很正常的扫视地面,只是不经意间掠过白舟。
他注意到自己了吗?
他……看破自己的伪装了吗?
或许有,或许没有。
但他应该还不至于将白舟放在眼里。
因为显而易见,他是为暴动的鬼市而来。
“那个是……不会吧?”
“律令厅的那位?”
在墙檐逃走的间隙,白舟听见地面上同样在逃的众人惊呼。
耳朵竖起,悄悄偷听。
虽然他们七嘴八舌,言语混乱,但白舟还是听出了来者的身份。
听海市最权威、最可怕的部门,律令厅的四大监察使之一。
即使是特管署的最高长官,职级也不过与其平级。
真正站在听海市神秘世界最巅峰的庞然大物。
实力深不可测。
“太好了,是律令厅,我们有救了!”
“有他老人家处理,鬼市绝对不会再有什么问题。”
人们振奋不已。
但也有人疑惑:
“可是,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为什么是这位?像这样的事,我还以为会是其他机构的人处理。”
“最近一段时间的律令厅,应该还没轮到这位当值吧?”
“或许是刚好就在附近?”
“……”
默默将这些信息记在心底。
深藏功与名的白舟稍微低头,悄悄离去。
四周的环境愈发静谧,一切重新回归倒影墟界遍布阴影又异常安静的主题。
刚才的世界末日,仿佛都是流离的梦境。
虽然眼前怪诞的一切同样不比梦境正常多少……
迷雾还是笼罩在街头,笼罩在道路两侧的阴影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窃窃私语。
再听时却又听不到了,似乎只是幻听。
白舟感到可惜,现在的时间是35点,而不是36点。
虽然已经折腾了许久,但还是暂时不能离开倒影墟界。
不过,一个小时,倒也很快。
该拿到的东西已经到手,白舟迫不及待想要回去,喝下魔药痊愈归来。
到时候,很多困难都能迎刃而解,这段被追杀流亡的生活也将进入新的阶段……
正这么琢磨着,溜在路边的黑猫,就撞见了从鬼市逃到这里来的“老熟人”。
“鬼市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倒霉!真倒霉啊!”
“那小子到底跑哪去了?不会死里面了吧?”
“别让我抓到他,不然我一定要把他的脑袋塞到屁股里!”
很酷刑了。
说话的这人穿着斗篷鬼鬼祟祟,口中十分碎碎念的骂骂咧咧。
但她黑色的高跟鞋,还有说话时与内容严重不符的甜美声音,都让白舟一个激灵。
他一眼就认出这人。
——不好!
宝石魔女!
趁着魔女没有注意,悄咪咪的黑猫赶紧调头。
鬼鬼祟祟,反向逃离。
虎口逃生的猫猫,拐过一个路口。
道路两侧的高楼大厦,换成了明显更加老旧的建筑。
……老旧到白舟在现实里没怎么见过。
雾气渐渐消散,路灯在潮湿的柏油路上投下点点光斑。
低调的黑猫“啪嗒啪嗒”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