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馨戴上墨镜,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司机已经为她拉开车门,她弯腰坐进去,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车子缓缓驶入车流。
【宿主,】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点不解,【你为什么故意让她录音?】
宁馨摘掉墨镜,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测试一下。”
【测试什么?】
“测试一下周肆桉那95%的好感度,到底是什么质量。”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周肆桉发来的消息:
“晚上想吃什么?我订了那家你喜欢的日料,厨师说今天有新鲜的蓝鳍金枪鱼。”
后面还跟了个小狗摇尾巴的表情包。
宁馨盯着那个表情包看了几秒,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点弧度。
她回复:“听你的。”
周肆桉秒回:“好。六点我去接你。”
宁馨放下手机,重新看向窗外。
周氏集团大楼,总裁办公室。
周肆桉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摊着几份待批的文件,手中的钢笔在指尖转了一圈,最终落在纸面上,签下遒劲有力的名字。
内线电话在这时响起。
“周总,”秘书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犹豫,“楼下有位夏暖晴小姐想见您,说是……有重要的事。”
周肆桉手中的笔顿了顿。
他抬眼看向窗外,眼神平静无波:“不见。”
“她说……是关于宁馨小姐的事。”秘书补充道,声音更低了些。
空气凝固了几秒。
钢笔被轻轻放在桌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周肆桉靠在椅背上,声音听不出情绪:
“让她上来。”
十五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夏暖晴推门进来时,周肆桉依旧坐在办公桌后,甚至没有起身。
他只是抬眼看着她,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夏暖晴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从口袋里拿出那支录音笔,放在办公桌上。
“听听这个。”她说,声音有些哑。
周肆桉看着那支黑色的录音笔,又抬眼看向她,没说话,也没动。
夏暖晴盯着他,一字一顿:
“你听完就会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周肆桉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拿起录音笔。
按下播放键。
录音笔里传来咖啡馆嘈杂的背景音,然后是夏暖晴的声音:“我父亲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接着是宁馨平静的声音:“是你先来惹我的。”
……
对话一句句播放出来。
办公室很安静,只有录音笔里两个女人的对话,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周肆桉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甚至没有抬头看夏暖晴,只是垂着眼,专注地听着录音,像在听一份再普通不过的工作汇报。
录音播放到最后——
“像这样的咖啡店,如果不是因为要见你,我是不会来消费的。”
宁馨的声音清晰,冷淡,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疏离。
然后是一阵脚步声,渐行渐远。
录音结束。
办公室里重新陷入死寂。
周肆桉放下录音笔,抬眼看向夏暖晴:
“所以呢?”
夏暖晴愣住了。
她设想过很多种周肆桉的反应:
震惊,愤怒,失望,质问……
唯独不是像现在这种……无所谓。
“你……”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你听不出来吗?她承认了!她承认是她设计了我父亲,是她让我们分开!她根本不是什么好人,她骗了你!”
周肆桉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很轻,却像一根针,狠狠扎进夏暖晴心里。
“那又如何?”
夏暖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她设计陷害我父亲,破坏我们的感情,这难道不应该……”
“破坏我们的感情?”
周肆桉打断她,转过身,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但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怜悯的嘲弄,“夏暖晴,我们之间有过感情吗?”
他走回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身看着她,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我是周家的继承人,不是吗?你接近我,是因为喜欢我?还是因为我这个人本身?”
夏暖晴的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
“馨馨没有说错,”周肆桉直起身,声音恢复了平静,“没有她,我们也会分开。因为我根本就不喜欢你。”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冰珠落地:
“而你,如果不是因为看上我的身份地位,当初也不会找上我。我们之间,充其量只是各取所需而已。别用‘感情’这个词,免得玷污了它。”
夏暖晴站在原地,浑身都在发抖。
她想反驳,想尖叫,想质问他当初那些温柔和承诺算什么。
但看着周肆桉那双平静到近乎冷酷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他是周家少爷。
从一开始,她接近他,就带着目的。
那些心动和喜欢,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自我欺骗,她自己都分不清。
“所以,”周肆桉重新坐下,拿起钢笔,低头看向文件,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淡,“如果没别的事,你可以走了。”
这是逐客令。
夏暖晴站在原地,看着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眉眼间是她从未见过的、属于上位者的冷漠和疏离。
这个周肆桉,和她记忆中那个会为她打架、会为她反抗家族、会笨拙地给她煮粥的周肆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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