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怎么可能?!
我筑基后期的神识一直时刻警惕着四周,从未发现任何异常!
此人何时出现的?竟然有人能在我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靠近……
难道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当他看清韩阳的容貌及其身上那醒目的宗门服饰时,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好……好年轻的筑基修士!这紫白云纹袍……是白云宗的核心弟子!”
无边的恐惧瞬间席卷他全身。
“怎么可能?!三大宗门的精英此时不应该都在核心区域争夺机缘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外围?!”
所有的凶狠和嚣张在绝对的身份和实力差距面前荡然无存。
高老怪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噗通”一声竟直接凌空跪倒,朝着韩阳的方向拼命磕头。
“原……原来是白云宗的上宗前辈驾临!
晚辈高林,有眼无珠,冲撞了前辈,万望前辈恕罪!”
他磕头如捣蒜,语气卑微到了尘埃里:
“请前辈明鉴!晚辈高林在这吴越地界厮混百余年,虽行事荒唐,但向来谨守一条铁律,绝不敢对上宗三派的弟子有半分不敬,从未向任何三宗修士下过手啊!
今日之事纯属误会,这地脉火莲能入前辈法眼,是它的福分!
晚辈愿将此物献与前辈,只求前辈宽宏大量,放我一条微不足道的生路吧!”
高老怪能在吴越国通缉榜上逍遥至今,靠的就是这份审时度势、能屈能伸的“灵活”底线。
他再清楚不过,这些三大宗门的精英弟子,个个都是怪物,越年轻越可怕,绝不能以常理度之。
对方若要杀他,绝对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韩阳悬浮于空,静静看着下方这位前一刻还凶焰滔天、此刻却跪地求饶的筑基后期修士,全程目睹了其变脸的全过程。
对于此人如此“灵活”的道德底线,即便是他,也不由得在心中暗道一声“佩服”。
高老怪见韩阳沉默不语,心中更是恐惧,连忙将那份地脉火莲以及沈康的储物袋用法力托起,恭敬举过头顶,声音越发卑微:
“前辈,您请笑纳!只求前辈饶晚辈一命!”
韩阳悬浮于空,神色淡漠。
他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触手般蔓延而出,扫过那株地脉火莲和储物袋,瞬间确认了物品无误,也并未发现其上被做了什么明显的手脚。
出于一贯的谨慎,他并未用肉身直接去触碰这些来自劫修的东西,只是用神识将其稳稳包裹、收取。
做完这一切,韩阳深深看了一眼依旧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的高林,并未再多说一个字,竟是直接转身,化作一道虹光,作势便要离去。
高林用眼角余光瞥见韩阳转身离去,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劫后余生的狂喜,几乎要瘫软在地。
“走了……走了就好!东西拿走就好!只要这条老命能保住……”
他心中疯狂呐喊,无比庆幸自己方才果断认怂的决定。
“老夫之所以能在这条路上活了一百八十多年,靠的就是这份眼力见!该跪就跪,该怂就怂,不寒碜!”
然而,就在他心神放松,以为危机已然过去的刹那。
异变陡生!
天地间的灵气骤然变得无比锐利!
只见高空之上,那原本即将远去的虹光之中,毫无征兆亮起了一点极致凝练的青白色光芒!
那光芒初时只有米粒大小,却在瞬息之间暴涨,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凌厉剑意!
剑意之中蕴含的威压,赫然超越了筑基期的范畴,带着一股令人神魂冻结的冰冷与死寂!
“假……假丹剑意?!!”
高林脸上的庆幸和放松瞬间凝固,转化为无边的惊骇与绝望!
他修行近两百年,对这等层次的剑意威压再熟悉不过,这是唯有那些大宗门的绝世天才,才能在筑基期便触摸到的恐怖力量!
“这到底是白云宗的哪位真传啊?!!”
他发出了此生最后一声充满不甘和恐惧的嘶吼,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宝物我已拱手奉上,姿态已卑微至尘土。”
“为何……为何非要对我赶尽杀绝啊!!”
临死前,无边的怨恨和绝望瞬间淹没了他。
“我高林苦修一百八十余载,历经无数磨难厮杀,坑蒙拐骗、苟延残喘,什么肮脏手段没用过,什么屈辱没受过?!好不容易才走到筑基后期这一步,眼看就有望窥探那金丹大道!”
“他们这些仙宗弟子,天生就什么都有!最好的功法,最好的资源,最好的师长指引……凭什么……凭什么连一条活路都不肯施舍给我?!”
“我恨!我恨这不公的天道!恨这该死的仙宗!!”
他的思维到此为止。
那道青白色的剑光已然落下,速度快得超越了神识捕捉的极限。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如同布帛被撕裂的“嗤啦”声。
高林脸上的表情永远定格在极致的恐惧与不甘之上,他的身体、他的魂魄,在那道假丹剑意之下,瞬间消融、湮灭,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而那道恐怖的剑光在轻易抹杀了高林之后,其磅礴的剑势竟丝毫未减,如同切开豆腐一般,顺势斩向远处一座的山峰!
轰隆隆——!!!
这一次,是震耳欲聋的巨响!
在无数碎石崩飞、烟尘冲天的景象中,那座山峰的峰顶被剑光平平削断,巨大的山体上半部分缓缓倾斜、滑落,最终轰然砸落在大地之上,发出令方圆数十里都为之震颤的轰鸣!
一剑之下,劫修伏诛,山峰断首!
韩阳的身影此刻才在远处天际缓缓凝实,他回头望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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