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桂树旁的女子背对着小楼,身姿窈窕。
夜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裙裾,那截露在衣领外的后颈,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歌声断断续续,调子不太准,却有种别样的生涩动人。
男人眯起眼。
他在这里住了三个月,望月楼里的姑娘见过不少,但这个……从未见过。
是新来的?
他推开窗,身形一晃,无声无息地落在院中。
君傲其实早就听到了动静,却装作不知,依旧仰头看着桂花,手指捻着一片花瓣,嘴里哼着歌。
直到脚步声在身后停下。
君傲像是受惊的小鹿,猛地转过身,后退半步,撞在桂树上。
花瓣簌簌落下,落了他一身。
“啊……”他低低惊呼一声,眼睛睁得圆圆的,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男人。
这是个约莫四十岁上下的扶桑武士,个子不高,但身材精悍。
脸上有道疤,从左眉骨斜到右嘴角,让本来还算端正的五官显得狰狞。
眼睛狭长,看人时像毒蛇在打量猎物。
最让君傲心惊的是这人身上的气息——阴沉,冰冷,像深潭里的水。
第九境。
“你是谁?”男人开口,大武话说得生硬,却还算流利,“我怎么没见过你。”
君傲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袖,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他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摇摇头。
“哑巴?”男人挑眉。
君傲点头,又从袖中取出早就准备好的纸笔,低头写字。
他写得很慢,一笔一画,字迹清秀:
“奴家花木兰,今日刚来。莲香姐姐让我熟悉环境,不小心走到这里……打扰大人了,奴家这就走。”
写完,他小心翼翼地递过纸。
男人接过,扫了一眼,目光又落回君傲脸上。
月色下,这张脸美得不真实。
尤其是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带着惊惶,像林间迷路的小鹿。
男人喉结动了动。
“花木兰……”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忽然笑了,疤痕扭曲,“好名字。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
他上前一步。
君傲像是被吓到,又后退,背抵在树干上,退无可退。
男人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手指粗糙,力道很大,捏得君傲有些疼。
“长得不错。”男人凑近了些,呼吸喷在君傲脸上,带着淡淡的酒气,“新来的?妈妈没教过你规矩?这后院,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君傲睫毛轻颤,眼睛里蒙上一层水汽。
他咬着嘴唇,摇头,又指了指来时的路,意思是想回去。
“急什么。”男人松开手,却拦住了去路,“既然来了,陪我说说话。”
他转身往小楼走,走了两步,回头:“跟上。”
让一个哑巴陪你说话?
你丫的想睡我直说!
君傲站在原地,心中暗骂一声,还是低着头跟了上去。
楼里的布置很简洁,甚至可以说简陋。
地上铺着榻榻米,墙上挂着扶桑风格的卷轴画。
矮几上摆着酒壶和两只杯子,还有一碟没动过的点心。
“坐。”男人在矮几后坐下,指了指对面。
君傲跪坐下来,姿势有些僵硬……
这裙子太紧,跪坐实在不舒服。
男人倒了两杯酒,推过来一杯:“喝。”
君佑看着那杯酒,摇摇头,又在纸上写:“奴家不会饮酒。”
“不会?”男人笑了,“在这里,不会可不行。”
他端起自己那杯,一饮而尽,然后把空杯推到君傲面前:“喝。不喝的话……”
他没说完,但眼神里的威胁很明显。
君傲咬咬嘴唇,似乎下了很大决心,端起酒杯,小小抿了一口。
酒很烈,呛得他咳嗽起来,脸颊瞬间红了。
男人看着他咳得眼泪都出来的样子,哈哈大笑。
“再来。”他又倒了一杯。
君傲摆手,写字求饶:“大人,奴家真的不行……”
“我说,喝。”
君傲看着那杯酒,眼圈红了。
他慢慢端起,这次喝了一大口,然后趴在矮几上,剧烈地咳嗽。
男人满意地看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酒过三巡。
男人话多了起来,虽然大部分是扶桑语,但君傲听得懂,是在吹嘘自己的战绩。
什么在东海杀了多少大武水师,在南疆又宰了多少边军……
君傲一直低着头,偶尔给他倒酒,手指微微发抖。
“你怕我?”男人忽然问。
君傲点头,又摇头。
男人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力道很大,几乎要捏碎骨头。
“不用怕。伺候好了我,以后在这望月楼,没人敢欺负你。”
君傲忍着疼,抬起脸,挤出一个怯生生的笑。
他拿起酒壶,给男人斟酒。
倒酒的时候,小指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弹——一点无色无味的粉末落入酒中,瞬间化开。
他把酒杯递过去,手指还在抖。
男人接过,仰头喝下。
君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醉仙散,刀疤脸说这药对第九境也有效,但需要时间。
一刻钟,只要撑过一刻钟……
“你过来。”男人放下酒杯,眼神已经有些涣散。
君傲跪着挪过去。
男人伸手搂住他的腰,把人带到怀里。
浓重的酒气和体味扑面而来,君傲差点吐出来。
“真香……”男人埋头在他颈间嗅了嗅,手开始不老实,往衣襟里探。
君傲一个激灵,连忙用手挡住……
只要再等等……
再等等……
男人的动作慢了下来,呼吸变得粗重。
他晃了晃头,似乎想保持清醒,但眼皮越来越沉。
“你……”他盯着君傲,眼神里闪过一丝狐疑,但很快被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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