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闪烁着玄奥的光芒,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强大空间波动。
“……”
即使是白流雪经过强化的视力,也被这骤然爆发的、纯粹而浩瀚的魔力光辉刺得微微眯起了眼睛。
片刻之后,当光芒稍敛,白流雪重新睁眼望去时……
空间“帘幕”被强行撕开了一角。
然而,映入眼帘的,并非预想中悬浮的奇异绿塔,而是一幅令人骨髓发寒的、真正意义上的地狱绘卷。
“啊……!”
连见多识广、心性淡漠的斯卡蕾特,也忍不住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抬手掩住了嘴,碧绿的眼眸中,倒映出难以置信的惨烈景象。
仿佛“阿鼻地狱”这个词,就是为了描述眼前这一幕而被创造出来的。
天空中,无数由惨白骨骼拼凑而成、形态扭曲的飞行怪物,如同被惊扰的蝗群,漫无目的地疯狂盘旋、撞击,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而那座本该悬浮的、被称为“拉塞尔隆之柱”的翠绿色魔法塔,此刻大半塔身都爬满了同样由白骨构成的、形似巨型蜘蛛或蜈蚣的怪物,它们正用尖锐的骨肢疯狂凿击着塔身,试图侵入。
数以百计的、与之前劈落山峰同款的暗红色污浊闪电,如同疯狂扭动的血色巨蟒,毫无规律地肆意劈落,每一次击中地面或山体,都引发剧烈的爆炸,留下焦黑腐蚀的坑洞,并进一步加剧空间的扭曲与魔力的污染。
原本巍峨的峡谷山壁,已然崩塌了近三分之一。
而绿塔周围,景象更为可怖。
塔身上,如同怪诞的装饰品般,穿刺、悬挂着数十具身着各色法师袍、早已失去生命气息的尸体。
从残存的魔力波动和服饰细节判断,他们生前至少都拥有七到八阶的实力,应是绿塔的中坚力量。
然而此刻,他们有的被白骨怪物撕咬、拖拽,有的则在持续落下的污秽雷击中化作焦炭。
更远处的地面上,横七竖八地散落着更多尸体,看装束,其中既有绿塔的学徒和仆役,也有不少身着黑色或深色服饰、明显属于袭击者的残骸。
整个战场,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焦臭与黑暗魔力腐蚀后的刺鼻气味。
“任谁都看得出来……这绝对不像是绿塔主人自己搞出来的‘欢迎仪式’。”
白流雪声音干涩。
“空气中的‘白魔法’粒子,已经被污染、转化了超过百分之七十……而且污染还在持续加深。”鲁德里克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已经到了几乎无法靠常规净化手段挽回的地步了。那些红色的闪电……是高度凝结的堕落魔力与负面情绪的具现化,我们的魔法恐怕难以直接拦截或偏转,它们本身就在持续污染周遭的一切。”
“到底……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斯卡蕾特喃喃道,碧眸中充满了困惑与一丝不祥的预感。
如果这是黑魔人袭击绿塔,那托亚……
白流雪迅速从怀中取出那副棕耳鸭眼镜戴上,将望远镜与魔力分析功能推到极限,死死锁定那片惨烈战场的核心……绿塔内部。
透过破损的塔壁和紊乱的能量场,他勉强能看到塔内一些模糊的景象。
核心控制大厅中,零星分布着不到十具尸体,从他们残存的、异常强大的魔力余晖判断,生前很可能是八阶甚至接近九阶的法师。
但他们此刻都已变成了冰冷的尸体,而且死状凄惨,显然经历了激烈的抵抗。
大厅各处,仍有白骨怪物在徘徊、破坏。
此外,塔内各处,确实如外面所见,散布着更多尸体。
“托亚是黑魔人……如果他真的堕落了,为什么其他黑魔人还要如此大动干戈地袭击这里?这不合理。”
白流雪提出疑问。
“遗憾的是,黑魔人这个群体内部……并非铁板一块。”鲁德里克苦笑,语气带着讽刺,“在某些方面,他们和人类世界没什么两样。”
“什么意思?”
“政治立场,理念分歧,权力斗争。”白流雪用苦涩的声音接话,“袭击者,很可能与托亚·雷格伦所属的派系,或者他个人的理念,完全相反,甚至互为死敌。”
“啊……”
斯卡蕾特明白了。
“确实有所不同。人类即使政见不合,往往也会维持表面功夫,在背后玩弄阴谋,而非直接撕破脸皮、兵戎相见。”鲁德里克补充道,目光扫过那些肆意破坏的白骨怪物和污秽闪电,“但部分黑魔人……尤其是极端派系,如果觉得意见不合,或者对方的存在阻碍了自己的道路,他们更倾向于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就是‘一拳’打过去,解决问题。而现在我们看到的,就是这‘一拳’的结果。”
只不过,黑魔人的“一拳”,威力自然非同凡响,足以制造出眼前这场波及甚广、后患无穷的恐怖灾难。
“托亚·雷格伦……很可能已经死在里面了。而我们,对此无能为力。”
鲁德里克做出了悲观的判断。
眼前的灾难规模,以及绿塔内感应到的微弱生机,都指向这个结论。
即便是他,面对这种已彻底失控、持续污染环境的复合型魔法灾害,能做的也相当有限,更别提在如此恶劣环境下深入险地搜救一个生死未卜的九阶黑魔人了。
斯卡蕾特在这里更是无力,她尚未恢复力量,自保尚且勉强,更别提参与这种级别的灾难处置了。
然而,白流雪却缓缓摇头,迷彩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断的光芒。
“不,或许……还有一个办法。”
在斯卡蕾特和鲁德里克惊讶的目光中,白流雪伸手探入怀中,取出了一个被翠绿色藤蔓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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