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光芒,瞬间被更为纯粹、更为凝练的银色所取代!
那银色光芒并不耀眼,却仿佛蕴含着切割“存在”本身的概念,从他指尖延伸而出,如同一柄无形无质、却锋利到超越法则的“刻刀”,朝着前方那片不断扩散的黑暗“墨渍”,轻轻一划!
唰!
没有声音,没有光爆。
只有一种极其微妙的、仿佛什么“薄膜”或“界线”被无声割裂的触感,通过魔力反馈回来。
仅仅是一瞬间,按时间计算,绝对不超过0.5秒的刹那!
但白流雪确实做到了,他用自己的力量,强行“切开”了那片侵蚀现实的异界物质,制造了一道细微却真实存在的“缝隙”!
啪!
如同心有灵犀,就在缝隙出现的同一刹那,后方被黑暗隔绝的列车残骸处,空间发生了奇异的折叠与置换。
鲁德里克没有浪费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带着后半截列车内的所有乘客,进行了一次精准而优雅的大规模空间转移,瞬间脱离了被侵蚀区域,出现在数百米外的安全空地上。
“呼……”
出现在雪地上的鲁德里克,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被空间波动吹乱的衣领和金色短发,甚至悠闲地吹了声口哨,脸上带着赞叹的笑意道:“真是……神来之笔的一招。干净利落。”
即便没有白流雪那切开缝隙的一击,以他的能力,最终必然也能找到方法脱困,但那过程绝对会麻烦得多,消耗也更大。
“我知道您肯定有办法出来,只是顺手帮个小忙,节省点时间。”
白流雪也从远处掠来,落在两人身边。
他与鲁德里克之间,是一种对彼此能力有着清晰认知的默契。
然而,与神情相对轻松的鲁德里克和白流雪不同,斯卡蕾特站在原地,碧绿的眼眸死死盯着远处那片依旧在缓缓蠕动、侵蚀现实的黑暗物质,脸上没有丝毫轻松,反而笼罩着一层前所未有的凝重与……隐隐的不安。
“这怎么可能……?”
她喃喃自语,下意识地向前走了几步,伸出手,似乎想去触碰那黑暗,又在最后关头停住。
虽然那东西看起来像是不断流动的粘稠液体,但凭借她对世界本质的深刻感知,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东西的真相。
“这不是‘物质’……这是‘空间’本身。”她声音干涩地吐出结论。
那黑色的、仿佛液体般蠕动的存在,并非是从“异界”流淌出来的某种奇特物质,甚至,说它“从异界流出”这个描述本身就是错误的。
它更像是“这个世界”的局部空间结构,被“另一个世界”的力量强行渗透、扭曲、覆盖后,所呈现出的异常状态,是现实被“异化”的现象本身。
“空间……啊,确实如此。”
听到斯卡蕾特的判断,鲁德里克脸上那丝轻松的笑意也缓缓收敛,金色的眼眸变得锐利而严肃。
原因很简单:“即便是现在的我……也无法做到这种程度的空间‘操控’。”
他缓缓说道:“让‘空间’本身,如同拥有生命和形态的‘液体’一样流动、蔓延、侵蚀……这需要何等骇人听闻的、对空间本质的理解和掌控力?简直难以置信。”
鲁德里克话中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这已非单纯的魔法力量强弱,而是触及了法则层面的、近乎“造物”或“篡改”的领域。
是连站在空间魔法顶点的他,都感到陌生甚至有些……敬畏的层次。
“看来……我对托亚那孩子所掌握的力量,可能存在着相当大的误解和低估。”
斯卡蕾特转过身,面向白流雪和鲁德里克,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碧眸深处甚至闪过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必承认的……悸动。
鲁德里克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寒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他低沉的声音响起:“你的意思是……”
“也许,托亚他……”斯卡蕾特闭上眼睛,又缓缓睁开,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一字一句地说道:“已经……超越了全盛时期的我。”
“什么?!”
白流雪这次真的吃了一惊。
斯卡蕾特全盛时期,那可是公认的、屹立于世界顶点的“女巫之王”,是无数传说和史诗中描绘的、近乎天灾般的存在。
“这怎么可能?”鲁德里克也皱起了眉头,“斯卡蕾特,你早已达到了‘人类’这个生命形态所能触及的理论极限。这是公认的。”
“嗯,曾经……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斯卡蕾特点头,但语气中带着一种奇异的、混合了困惑与了然的复杂情绪,“认为,意味着并非‘确定’。”
没错,女巫之王确实达到了“人类”这个范畴内,凭借自身天赋与修炼所能抵达的巅峰。
但这绝不意味着,这就是“所有存在”的极限,更不意味着,这个极限是永恒不变、不可逾越的“绝对屏障”。
比如说,那位开天辟地、超越因果、仿佛与世界同在的“始祖魔法师”……那样的存在,未必不会再次出现。
或许,是以某种意想不到的形式,达到了某种意想不到的“超越”。
白流雪用带着震惊与困惑的声音问道:“那么,绿塔主托亚·雷格伦,是否也像那样,超越了斯卡蕾特,达到了……类似‘始祖魔法师’的境界?”
如果真是那样,他们此行无异于以卵击石。
但鲁德里克缓缓摇了摇头,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分析与判断的光芒:“不,应该还不至于。如果他真的拥有了堪比始祖魔法师的力量,刚才就不会只是用这种‘侵蚀隔离’的方式来拖延、干扰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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