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暂时阻断印记对外散发的波动,干扰纳卡的远程感应,同时减缓它对我的侵蚀速度就行。给我争取一些时间。”
兰芷汐没有丝毫犹豫:“好,现在就开始吗?”
“不,这里不安全。”姜墨看向四周闪烁的警灯和忙碌的人群,“纳卡虽然退了,但这座神殿毕竟是他经营多年的据点,难保没有别的后手。先离开,回我的事务所。那里有我布置的一些防御性符文,相对安全。”
赵队点头:“我派车送你们。这边收尾工作我来处理。记住,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
“知道。”姜墨顿了顿,看向赵队,“那些信徒,特别是情况危重的几个,医疗费用和后续安置……”
“放心,走特殊案件受害者救助通道,局里会负责到底。”赵队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救了他们的命,剩下的,交给我们。”
姜墨没再说什么,在兰芷汐的搀扶下,坐进了一辆警车的后排。
车门关上,将外界的喧嚣隔绝。
车子启动,平稳地驶离月圣寺区域,汇入深夜依旧川流不息的城市车河。
车内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
姜墨靠在座椅上,闭着眼,呼吸平稳,但左手一直按在右手腕的印记上。指尖微微用力,手背的青筋有些凸起。
兰芷汐看着他苍白的侧脸,犹豫了一下,轻声问:“疼吗?”
“有点。”姜墨没睁眼,“像有烧红的烙铁贴在灵魂上,还带着倒刺,慢慢往里钻。”
很平静的描述,但兰芷汐听得心头一紧。
“纳卡最后说的那些话……”她想起虚影崩碎前那恶毒的诅咒,“他会真的来报复吗?”
“会。”姜墨的回答很肯定,“而且不会等太久。分魂被灭,据点被毁,信徒被救,这等于在他脸上狠狠抽了一耳光,还把他吃饭的锅给砸了。以他睚眦必报的性格,不找回这个场子,他以后在东南亚也不用混了。”
“可他在暹罗,我们在华夏,中间隔着国境线,还有特异事务管理部门盯着……”
“国境线拦不住他这种人。”姜墨终于睁开眼,看向窗外飞逝的都市灯火,“他能用分魂远程降临海洲,就能用别的法子真身潜入。降头邪术里,多的是改头换面、偷渡越境的手段。至于特异事务管理部门……”
他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你觉得,一个能盘踞东南亚数十年,搞出这么大阵仗,还和华宇科技勾连不清的邪术头子,会没有自己的门路,或者,上面没有人?”
兰芷汐沉默了。
她想起“神谕基金会”,想起那些隐藏在各国高层、商界、甚至研究机构中的“支持者”和“合作伙伴”。黑暗世界的水,远比普通人想象的更深,更浑。
“那我们……”她看向姜墨。
“等他来。”姜墨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是冰冷的决意,“或者,去找他。”
兰芷汐怔住了。
“你的意思是……”
“纳卡必须死。”姜墨说,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不是因为他威胁我,也不是因为他搞邪教害人。而是因为,他活着,就会不断有人受害。月圣寺下面那些信徒,只是冰山一角。在暹罗,在东南亚其他国家,还有多少‘血月圣殿’?还有多少人被他的邪术控制,被抽取意识,变成行尸走肉?”
他转过头,看向兰芷汐:“今天我们能救下这四十三个人,是因为我们发现了,我们来了。但我们没发现的地方呢?我们来不及去的地方呢?纳卡不死,血月圣殿不灭,就永远会有下一个、下下个受害者。”
“所以,”他缓缓说道,“要么他来找我,我在这里解决他。要么,等我准备好了,我去暹罗,彻底解决他。”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
只有引擎声,和两人交错的呼吸。
许久,兰芷汐轻声说:“我跟你一起去。”
姜墨看向她。
“我是心理医生,也是意识能力者。”兰芷汐迎着他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坚定,“你意识里的诅咒需要人帮忙压制,你的精神状态需要定期疏导。而且,对付纳卡这种玩弄人心的邪术师,我的‘心镜’也许能派上用场。最重要的是——”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我们现在是搭档,不是吗?”
姜墨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然后移开目光,重新看向窗外。
“……谢谢。”他说。
声音很轻,但兰芷汐听得很清楚。
她没再说话,只是微微弯起了嘴角。
车子穿过半个城市,在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停下。
姜墨的事务所就在这条街的一栋老式公寓楼里。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破旧,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栋楼周围被他暗中布置了多少防御和预警符文。
上楼,开门。
熟悉的空间,熟悉的陈设。简单的办公桌,两把椅子,一个文件柜,还有角落里那张略显凌乱的单人床。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旧书和咖啡混合的味道。
“坐。”姜墨指了指椅子,自己走到床边坐下,背靠着墙,长长舒了口气。
回到自己的地盘,精神上的紧绷感才稍微放松了一些。但手腕上的印记,灼痛感却更加清晰了。
兰芷汐拉过椅子坐下,没有急着开始,而是先打量了一下这个简陋的空间:“你就住这里?”
“嗯,便宜,方便,而且……”姜墨用没受伤的右手揉了揉眉心,“没人打扰。”
兰芷汐点点头,没再多问。她很清楚,对于他们这类人来说,一个安全、私密、完全由自己掌控的空间有多重要。
“开始吧。”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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