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露出来!”陈越的声音变得森寒,“赵雪呢?她在哪里?”
“赵大人去尚服局调生石灰和棉布了。”张猛答道。
“让她直接带人去御花园门口汇合。告诉她,多带一样东西——烈酒。高度的,越多越好。我们不是去赏花的。”
陈越提起箱子,大步向外走去,身上的官服下摆带起一阵冷风,吹得李广打了个寒颤。
“那……那是去干什么?”李广追问。
陈越在门口停顿了一下,回头,半边脸隐没在阴影里。
“除草。给这大明朝的御花园,做一次彻底的……化疗。”
……
御花园。
这里是大明皇宫内唯一的景致所在,也是无数宫怨与阴谋的发生地。此刻,这里被皑皑白雪覆盖,平日里的那些苍松翠柏挂满了晶莹的冰凌,美得像是一幅水墨画。
但当陈越带着人绕过那一座太湖石堆砌的假山时,画风突变。
在那片原本应该是荒芜的东北角,在那一片纯白与灰褐交织的背景中,突兀地出现了一大片令人眩晕的猩红。
那确实是一片海棠。
但它们开得太大了,每一朵花都有成人的巴掌大小。花瓣肥厚,呈现出一种肉质的质感,那种红色并非植物该有的色素沉淀,而更像是充血后的脏器组织,在雪光的反射下,甚至能看到花瓣表层微微的搏动。
而在这片妖异花海的边缘,两个身穿蓝灰色太监服的身影,正像是两尊怪诞的雕塑,伫立在风雪之中。
“都停下!”陈越一挥手,队伍在距离花海三十步的地方停住了。
此时的太医院卫勤队,造型足以让任何一个不明真相的人以为是天兵下凡。他们每个人身上都裹着厚厚的、刷了桐油防水的黄色油布长袍,把自己包得密不透风。脸上戴着的是陈越设计的“防毒面具”——用竹筒做骨架,蒙上四层夹了炭粉的棉纱,眼睛处镶嵌着两块打磨过的琉璃镜片。
这一身极具赛博朋克与古代混搭风格的装备,就是为了对抗那空气中无处不在的孢子。
“大人,香气很浓。”赵雪也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紧身衣,外面罩着油布披风,戴着面具。她走到陈越身边,声音有些发闷,“即使戴着这个,我也能闻到那股……甜味。”
“那是神经毒素。类似于高浓度的致幻剂。”陈越低声解释,“一旦吸入肺部,就会在极短时间内通过肺泡进入血液,阻断痛觉神经,同时让人产生极乐的幻觉。”
他从工具箱里拿出一副特制的羊肠手套,紧紧地戴在手上,又拿出一把修长锋利的柳叶刀,在烈酒火把上烤了烤。
“我去验尸。张猛,带着火把在后面跟着,如果有什么东西想扑过来,不管是什么,直接烧。”
陈越一步步踩着积雪,走进了那片死亡区域。
近距离观察那两个“老太监”,这种视觉冲击力更加恐怖。
他们确实在笑。那是人在极度放松、甚至是高潮时才会有的表情。面部肌肉松弛,眼角下垂。但他们的皮肤已经完全变成了青紫色,就像是那种放久了的茄子,按下去一个坑,半天弹不起来。
那种僵硬,不是冻僵,而是被填充满了。
陈越蹲下身,目光落在了他们的脚上。
他们的裤管已经被积雪埋住了一半。但露在外面的棉鞋,已经被撑破了。
“刺啦——”
陈越毫不犹豫,一刀划开了其中一个太监那早就硬邦邦的棉裤管,连带着那双千层底的布鞋也被剖开。
“嘶……”身后的张猛虽然隔着面具,还是发出了一声抽气声。
那个老太监的脚,已经消失了。
确切地说,脚掌部分的骨骼和肌肉已经溶解、异化。从那个断裂的脚踝处,并没有长出人的脚趾,而是分裂出了无数根粗壮的、呈现出暗绿色的、表面布满了细密白色绒毛的——根须!
这些根须有的甚至有手指粗细,像是一条条贪婪的蚯蚓,刺穿了鞋底,深深地扎进了下方冻得比铁还硬的冻土层里。
他们在吸收大地的养分?
不。
陈越的柳叶刀顺着那根须向上,轻轻切开了老太监小腿上那根原本应该是青色的静脉血管。
如果是正常尸体,血应该早就凝固了。如果是刚死,血应该是暗红色。
但从那个细小的刀口里,缓缓渗出的,是一滴粘稠的、晶莹剔透的、散发着浓烈植物生草味的……绿色汁液。
那汁液遇到空气,还在微微拉丝,里面似乎有一些微小的颗粒在游动。
陈越用刀尖挑了一点,放在眼前观察。
“叶绿素……混合了人体蛋白溶液。”陈越的内心在疯狂咆哮,这是彻底的物种跨越,“他们已经不是人了。那花粉孢子吸入后,在肺部生根,然后顺着血管蔓延全身,把人的血管变成了植物的导管,把人的肌肉变成了植物的纤维。
这两个老太监,现在就是两株依然有着人类外表、保持着微弱脑电波的……巨型盆栽。
这片花海,是把他们当成了活体肥料供给站!”
陈越站起身,那一瞬间的恶寒让他觉得后背的冷汗都结冰了。他终于明白郑千骁为什么要造那个温室地宫了。如果不那么干,这些热带变异植物根本无法在北方的土壤里存活。
但现在,它们做到了。通过寄生人体,利用人体的体温和养分,它们硬生生在这冰天雪地里扎下了根!
……
“救……救命……”
就在这时,一声极其微弱、像是从地底下传来的**声,打破了这死寂的恐怖平衡。
声音来源于花海的深处。
还没等陈越下令,队伍里那个叫小福子的新进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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