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一声,石门重重落下。
李莫愁靠在冰冷的门板上,身体顺着门板滑落,最后瘫坐在地上。
她双手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
黑暗中,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不是为了自己。
是为了那个傻小子。
“冤孽……”
李莫愁喃喃自语,“真是冤孽。”
她在江湖上漂泊了这么多年,杀过的人比吃过的盐还多,心早就硬得像石头一样。
可今天,这块石头被人敲碎了。
那个叫杨过的少年,明明那么怕死,明明那么滑头。
可在关键时刻,却能为了救她,不仅搭上了半条命,还搭上了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
“杨过……”
李莫愁抬起头,借着微弱的烛光,打量着这间石室。
这里是她曾经的闺房。
十几年过去了,这里的一切竟然丝毫未变。
石桌上还放着她当年没绣完的手帕。
墙角还堆着她小时候玩的石子。
就连石床上那块铺着的破旧虎皮,都是她当年下山偷偷打猎带回来的。
灰尘很厚。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霉味。
李莫愁站起身,走到石桌前。
手指轻轻划过桌面,留下一道清晰的指印。
当年,她就是坐在这里,听着外面陆展元的情话,心里像揣了只兔子。
为了那个男人,她背叛了师门,气死了师父,最后落得个身败名裂,众叛亲离的下场。
“值得吗?”
李莫愁问自己。
以前她觉得自己没错,是世人负她。
可现在,看着这间满是灰尘的石室,她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为了一个负心汉,她把把自己变成了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女魔头。
而那个真正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的傻小子,却被她连累成了……
李莫愁目光落在墙壁上。
那里有一行字,是她当年离家出走前,用剑尖刻下的。
“衣带渐宽终不悔……。”
李莫愁伸手抚摸着那行字,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却是是不悔,如今我仍旧不会后悔。”
她神色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杨过没了那个东西,没关系。
只要她在,只要她活着。
哪怕养他一辈子,护他一辈子,又如何?
全真教那帮牛鼻子,谁敢再动杨过一下,她李莫愁就要谁的命!
……
主墓室。
这里比李莫愁那间狗窝强多了。
不仅宽敞,而且干净。
正中间那张巨大的寒玉床散发着氤氲的白气,让室内的温度比外面低了好几度。
杨过一进来就打了个哆嗦。
“脱了。”
小龙女走到寒玉床边,转过身,语气平静。
“啊?”
杨过双手抱胸,一脸警惕,“姐姐,这还在演戏呢?门都关了,就咱俩,不用这么敬业吧?”
小龙女没理他的贫嘴。
她走到一旁的石柜前,取出一个精致的白玉瓶,又拿了一卷干净的纱布。
“伤口裂了。”
她指了指杨过肩膀上渗出的血迹,“上药。”
原来是上药。
杨过松了口气,又有点莫名的小失落。
他老老实实地解开衣襟,把上半身露出来。
原本精壮的身子上,此刻布满了青紫色的淤痕,尤其是肩膀上那个剑孔,虽然不再流血,但皮肉翻卷,看着有些狰狞。
那是赵志敬留下的。
还有背上几道抓痕。
那是李莫愁昨晚神志不清时抓的。
小龙女拿着药瓶走过来。
她的目光在那些伤痕上一一扫过,最后停留在背上那几道抓痕上。
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这道。”
小龙女伸出手指,在那抓痕上按了一下,“谁抓的?”
“嘶——”
杨过疼得倒吸凉气,“轻点!轻点!那是……那是被树枝挂的!”
“树枝?”
小龙女冷笑,“终南山的树枝还会留指甲印?”
杨过:“……”
这女人,观察力要不要这么敏锐?
“那个……当时情况混乱,可能是不小心……”
“她抱你抱得很紧?”
小龙女一边给他肩膀上的伤口撒药粉,一边慢条斯理地问。
药粉洒在伤口上,钻心的疼。
但杨过不敢叫。
因为他感觉到了杀气。
“姐姐,那是为了救命……”
“我知道。”
小龙女语气平淡,“所以我没杀她。”
她手上动作不停,帮杨过把纱布缠好,最后还在胸口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做完这一切,她才抬起头,看着杨过的眼睛。
“以后不许让她抱。”
小龙女说得很认真,“哪怕是为了救命,也不行。”
“那我要是冻死了咋办?”杨过眨眨眼。
“我抱。”
两个字。
掷地有声。
杨过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面无表情说出这种虎狼之词的女子,心跳突然漏了半拍。
这还是那个不懂情爱的小龙女吗?
这简直就是个护食的小老虎啊!
“遵旨!”
杨过咧嘴一笑,顺势抓住小龙女的手,“以后除了姐姐,谁抱我跟谁急。”
小龙女抽回手,指了指寒玉床。
“上去。”
“干嘛?”
“练功。”
小龙女盘膝坐下,“你内力透支太严重,而且异常混乱,如果不尽快恢复,到时候……”
她看了一眼隔壁的方向,“到时候若是再让她给你‘取暖’,我就真把你变成太监。”
杨过感觉裤裆一凉。
这威胁,真带劲。
他赶紧爬上寒玉床,在小龙女对面盘膝坐好。
寒气入体,激得他浑身一颤。
但很快,一股温热的气流从掌心传来。
小龙女的双掌抵住了他的掌心。
玉女心经的内力源源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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