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扎一次,(我几乎写不下去了,因为我觉得自己太残忍,可是我不能停)
她更不能停。
她必须看完。
必须记住。
必须用这些记忆,唤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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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夜。
第五夜。
第六夜。
每一夜,白虹都在他的记忆里沉浮。
她看见他坚强,看见他的柔弱,看见他的豪迈...
她看见他与清澜的嬉戏,看见他的宠溺,看见他把女儿举在肩上,在院子里转圈。
她看见他与战友们的生死与共,看见他的担当,看见他在每一个危急关头,挡在所有人面前。
她看见他的一切。
好的,坏的,温柔的,笨拙的,勇敢的,脆弱的。还有那些私密的...
她看见了一个完整的人。
一个她喜欢的人。
一个永远不属于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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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夜。
最后一夜。
白虹握住他的手,闭上眼睛。
这一次,她要注入的,是这七夜来她看见的所有记忆。
她要把它们凝固成“永久神识”,深深刻入他的魂魄深处。
这是冰系异能最稀有的特性,也是她从未对任何人施展过的能力。
因为她知道,施展之后——
她会永远记住这些记忆。
那些她不该看见的、不属于她的、只属于他和永珍的记忆。
会永远留在她的脑海里,刻在她的魂魄深处。
每一次想起,都像是一次凌迟。
可她还是要做。
灵力如潮水般涌出,冰蓝色的光芒笼罩了两人。
那些记忆,一幕一幕,化作永恒的光点,涌入他的眉心。
他眉心的鲤印,开始重新发光。
暗淡了七日的鲤印,一点一点,亮了起来。
白虹的嘴角渗出鲜血。
太疼了。太疼...
可她不能停。
还差最后一点。
最后一点——
她忽然看见了一个画面。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画面。
杨思纯站在月光下,望着远方。
他的目光很温柔,温柔得像在望着什么人。
可白虹看不见那人的脸。
她只看见他的唇,轻轻动了动。
他在说什么?
她仔细去听。
然后她听见了。
他说的,是她的名字。
“白虹。”
白虹浑身一震。
这是他的记忆?
他……想过她?
他……用那样的目光,望过她?
她愣住了。巨大的幸福感如海潮般汹涌,摧毁了她所有的矜持与骄傲。
她的灵力开始紊乱,眼眸中冰蓝色光芒闪烁不定。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轻轻抹去她脸庞的泪珠,那一双手是那么的温暖,虽然有些粗砺。
是杨思纯睁开了眼睛。
他望着她,目光清澈而温柔。
那目光里,有永珍,有清澜,有战友,有那些他记起的一切。
那目光里,也有她。
他望着她,轻轻开口:
“谢谢你,白虹。”
白虹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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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后来
杨思纯记起了一切。
记得永珍,记得清澜,记得战友,记得那些生死与共的岁月。
他也记得白虹。
记得她在战场上挡在他身前的那一刻。
记得她在冰原上第一次望向他的眼神。
记得她这七日来,日日夜夜守在他身边,用自己的魂魄,为他点亮归来的路。
他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她。
白虹却只是摇了摇头。
她说,声音很轻,像月光拂过水面,“这本就是我愿意的。”
她转身离去。
银白色的长发在月光下泛起微光。
杨思纯望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什么。
“白虹。”他唤道。
她停下脚步。
他走上前,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冰魄吊坠——并蒂莲形状,两朵冰莲相依相偎。她送给他的那一枚,他一直贴身带着。
“这个,”他说,“还给你。”
白虹怔住。
杨思纯将吊坠放入她掌心,低头望着她,目光清澈而温柔:
“白虹姑娘,多谢。”
白虹握着那枚吊坠,望着他。
月光如水,洒在两人之间。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有冰河解冻后的温柔,有春花开落后的释然。
“不必谢。”她第三次说出这句话,声音却不再轻,而是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坚定:
“我喜欢你。”
他望着她。
她没有移开目光。
她说,“我喜欢你,只是因为喜欢你。这就够了。”
她将吊坠收好,转身离去。
这一次,她没有回头。
杨思纯立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光里。
良久,他轻轻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感激,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淡淡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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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尾声
水镜和破军并肩立在渭水之畔。
他们望着那轮明月,望着远处的长安城,望着那些终于能够安睡的孩子们。
“那丫头,”水镜轻声说,“长大了。”
破军“嗯”了一声。
水镜侧头看他:“你早知道她会这么做?”
破军沉默了一会儿。
“她是冰系异能者。”他说,“冰系异能者的心,看着冷,其实最热。”
水镜笑了。
她靠在他肩上,望着月光下的渭水。
“真好。”她说,“这人间呐。”
破军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个轻吻。
“嗯。”他说,“这人间呐。”
远处,杨宅的灯火一盏盏熄灭。
长安城沉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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