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远处,第二波攻势仍未停止。
惜若被暗影触须缠住,拼命挣扎。江流云拖着残躯,试图结阵救援,却被精神控制长老侵入意识,当场吐血昏迷。沈轻烟挣扎着爬起来,又被击倒。
柳如是被吞噬长老盯上,尖叫着逃跑,扔出最后一张保命符,勉强躲过一击。
白虹和白露被暗影杀手包围,背靠背,浑身浴血,已经支撑到了极限。
“姐姐……”白露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我好累……”
白虹咬牙,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血丝:“再撑一会儿……再撑一会儿……”
可她知道,撑不住了。
所有人都知道。
胡嗖忽然仰天长笑。
那笑声里有三千年的沧桑,有一代风魔的傲骨,也有此刻明知必死却绝不低头的决绝。
“好!”他大声吟道:“
一身墨骨仗云行,
敢把丹心化火明。
此去不怜身后事,
长风留得万古名。”
他周身狂风骤起,竟又是如对付沙魔般在强行燃烧灵魂,换取最后一击的力量。
小靖的灵魂在他体内疯狂挣扎:“胡嗖!你疯了!你这样会魂飞魄散!”
胡嗖低头,望了一眼这具不属于自己的躯体,眼中是温柔与歉意:
“对不住,夫人。这次,要连累你了。”
他纵身而起,化作一道狂风,朝三名化神期长老冲去。
与此同时,惜若斩断暗影触须,强行燃烧鲤印,剑光暴涨,紧随其后。
沈轻烟挣扎着站起来,最后一次张开时间领域——哪怕只能凝滞一息,也要为战友们争取这一息。
江流云从昏迷中醒来,看见这一幕,眼眶通红。
他挣扎着爬起来,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血。
柳如是忽然不逃了。
她站在原地,望着那些冲向死亡的战友们,忽然笑了。
她从怀里摸出那个小瓷瓶——太白金星给的保命金丹。
她倒出金丹,塞进嘴里。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周身金光暴涨,竟是强行提升境界,朝战场冲去。
“如是!”白虹的喊声撕心裂肺。
柳如是回头,冲她笑了笑:
“白虹姐姐,替我告诉江先生——我喜欢他。从第一眼见到他,就喜欢。”
然后她转身,投入那片紫黑色的暗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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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虹立在原地,浑身颤抖。
她看着战友们一个个冲向死亡。
看着胡嗖燃烧灵魂。
看着惜若燃烧鲤印。
看着沈轻烟燃烧最后一丝灵力。
看着柳如是吞下金丹,冲入战场。
她忽然问自己:
我在等什么?
那她在等什么?
等死?
可白露还在她身后。妹妹还活着,还需要她保护。
白虹忽然动了。
她把白露轻轻放在一处角落,用最后一丝灵力凝成一道薄薄的冰罩,将她护住。
“姐姐……”白露虚弱地睁眼,“你要去哪儿?”
白虹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个轻吻。
“姐姐去救人。”她说,“你乖乖待着,等姐姐回来。”
白露想拉住她,却没有力气。
白虹站起身,朝战场走去。
她的灵力已经枯竭,冰刃无法凝聚,寒气无法散发。
可她的脚步没有停。
她走到胡嗖身边,与他并肩。
她走到惜若身边,与她并肩。
她走到沈轻烟身边,与她并肩。
她走到柳如是身边,握住她的手。
柳如是怔怔望着她,眼眶通红。
“白虹妹妹...”
白虹没有看她。
她只是望着前方那片紫黑色的暗潮,望着那三名化神期长老,望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暗影杀手。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阿拉斯加的极光下,白露问她:
“姐姐,人为什么要保护别人?”
她当时说:“因为有些东西,比命重要。”
“比命重要的东西”,
是爱。
是此刻,愿意和这群傻子一起赴死的决心。
她笑了。
那笑容里有冰河解冻,有春花开落,有她这一生从未有过的释然。
“来吧。”她说。
---
五、归来
就在那千钧一发的瞬间。
天际骤然裂开一道清辉。
不是暗影议会的紫黑色裂隙,而是——
仙光。
万丈仙光从天而降,刺破层层暗云,照亮了整个战场。
那光芒之中,一道玄衣身影如流星般坠落。
破军。
他的银灰色眼眸此刻燃烧着炽烈的星芒,左手无名指上的银戒亮得刺目,正中的破军星位,比任何时刻都要明亮。
“破军——!”
暗影议会的三名化神期长老脸色骤变。
他们当然知道破军是谁。
北斗第七星转世,化神巅峰修为,一千三百年前曾一人一剑屠尽三大魔头的传说级人物。
他们以为他还在天庭。
他们以为他至少还有七日才会回来。
可他回来了。
在天庭半个时辰、人间七日的第七日——第一刻。
不,不是第七日。
白虹猛然抬头,望向天际。
那里,一道纤细的身影正踏云而来。
蓑衣,洛神花,熟悉的温柔眉眼。
水镜。
她也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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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们才知道,水镜在天庭受封时,心口忽然一阵悸动。
那是她留在人间的血脉——永珍——在向她求救。
她不顾礼数未成,跪求天帝开恩,让她提前返回。
天帝望着她,良久,叹了一声:
“难怪爱卿那一丝残魂一千三百年都不散。”
然后他挥了挥手,准了。
于是水镜、破军在天庭只待了不到一柱香。
于是就有了此刻。
于是破军与水镜,并肩立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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