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些,“迷魂阵还有七十八重幻象,得快点走,拖到天黑,阵法的威力会翻一倍,更难闯。”
萧景琰没说话,直接弯腰,背对着她:“上来,我背你。”
“不用,我能走。”林薇摆手。
“别逞强。”萧景琰的语气不容拒绝,“你的月华之眼暂时用不了,接下来的幻象靠我判断,你保存体力,关键时刻还得靠你出手。”
林薇看着他的背影,阳光洒在他的发顶,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最终还是轻轻趴了上去,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他的背很宽,也很暖,趴在上面,莫名的安心。
“萧景琰,”她把脸贴在他的肩头,轻声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萧景琰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又继续往前走,声音透过胸腔传过来,闷闷的,却很清晰:“因为你是林薇。”
“就因为这个?”
“这个理由还不够吗?”他反问,脚步稳稳的,避开路上的碎石,“从你退婚那天的冷静,到开书斋的智慧,再到西山工坊的勇敢,还有现在这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坚持……你让我看到了,一个女子能有多强大,多耀眼。”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这样的你,值得我倾尽一切去保护。”
林薇的鼻子一酸,把脸埋得更深了些,鼻尖蹭到他温热的衣料,轻轻说了句:“谢谢。”
“不用谢。”萧景琰的声音很轻,“我说过,我们是搭档,是盟友,更是……朋友。”
朋友。
这个词在这一刻,重逾千斤,也暖透了心底。
两人就这样,一人背,一人伏,继续深入迷魂阵。
接下来的幻象,一重比一重凶险:烈焰火海烧得人皮肤发烫,刀山剑林的寒气逼得人骨头疼,无尽深渊的下坠感让人头晕目眩,心魔拷问的话语句句戳中软肋……
可无论多凶险,萧景琰都稳稳地背着林薇,凭着地图和自己的判断闯过一关又一关;而林薇则在他背上默默调息,偶尔醒过来,帮他看破那些最刁钻的幻象陷阱。
第七十九重,第八十重……
终于,他们走到了第八十一重幻象前。
眼前没有了火海,没有了竹林,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连一丝光都没有。
黑暗中,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在回荡,分不清男女,也分不清方向,像直接响在两人的脑海里:
“你们为什么要去月神山?”
“为了修复龙脉。”林薇的声音从萧景琰背上传来,很清晰。
“修复龙脉之后呢?”
“拯救两个世界。”
“拯救之后呢?”
林薇沉默了。
她没想过那么远,从踏上这条路开始,她只知道往前走,却从没问过自己,走到底之后会怎样。
“看,你们连自己的目的都不清楚。”那声音笑了起来,带着浓浓的嘲讽,“只是为了责任?为了母亲的遗愿?还是为了那所谓的正义?”
萧景琰冷声道:“少在这里蛊惑人心。我们的目的很简单,做该做的事,保护该保护的人。”
“该做的事?该保护的人?”那声音笑得更厉害了,“你们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想保护别人?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一个内力耗尽,一个伤痕累累。就算闯过了迷魂阵,后面还有断龙崖,还有国师亲自镇守的月神山。你们……真的能走到最后吗?”
这话像一根针,戳中了两人心底最深的隐忧。
是啊,他们真的能成功吗?面对深不可测的玄微子,面对一道比一道凶险的关卡,他们真的有胜算吗?
黑暗中,林薇忽然笑了,从萧景琰的背上下来,扶着他的胳膊,慢慢站直了身体。
“你笑什么?”那声音的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悦。
“我笑你。”林薇抬眼,望向黑暗的深处,眼神坚定得像淬了火,“你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让我们怀疑,让我们动摇,让我们放弃。但你知道吗?正是因为有这么多困难,我们才更要走下去。”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在黑暗中回荡:“不是因为我们确信自己能成功,而是因为——如果连我们都放弃了,那就真的没有人能阻止玄微子了。”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愚蠢。”
“不。”萧景琰上前一步,和林薇并肩而立,手握剑柄,声音斩钉截铁,“是勇气。”
两人并肩站在黑暗里,像两株扎根在崖边的松,宁折不弯。
“这就是我们的答案。”林薇朗声道,“让路吧。”
黑暗沉默了很久,久到两人都快以为要再次开战的时候,那片无边的黑,开始缓缓散去。
迷魂阵,第八十一重幻象,破!
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站在山谷的另一端,身后是渐渐消散的雾气和幻象,前方是一条蜿蜒向上的小路,直通山巅。夕阳的余晖洒在小路上,把路面染成了温暖的金色,像一条通往希望的路。
“我们……闯过来了?”林薇看着眼前的景象,还有些不敢置信。
“闯过来了。”萧景琰松了口气,可下一秒,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伸手往前指了指,“但你看前面。”
林薇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小路的尽头,立着一块一人高的石碑,碑身被血染红,上面刻着三个大字,力透石背,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断龙崖。
这是月神山前的最后一道天险,也是玄微子为他们准备的,最终杀局。
而此刻,断龙崖前,已经有一人负手而立。
灰袍白发,面容清癯,站在崖边的风里,衣袂飘飘,眼神却像古井,无波无澜,透着深不见底的寒意。
是玄微子!
他竟然亲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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