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抬起左手,指了指自己的腿,“你们知道,我是怎么受伤的吗?”
台下有人小声回答:“抗洪……”
“对,抗洪。”苏寒点头,“但你们知道,我当时是怎么受伤的吗?”
没人回答。
“当时,泄洪闸被杂物卡住,打不开。必须有人下去,手动安装炸药。”
“那种情况,谁下去,谁就可能上不来。”
“我下去了。”
他的语气依然平静。
“炸药安好了,闸门炸开了,洪水泄了。但我被冲走了。”
“在水里泡了十几个小时,被捞上来的时候,已经快不行了。”
“后来,抢救了十二个小时,命保住了。但腿,没了知觉。”
他拍了拍自己的腿。
“脊髓损伤。医生说,可能永远站不起来。”
台下寂静无声。
有人的眼眶已经开始发红。
“但是——”苏寒看着他们,嘴角微微上扬,“我现在能扶着助行器站起来了。每天能多站三秒。”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认输。”
“战场上,认输就是死。”
“训练场,认输就是废物。”
“生活里,认输就是一辈子坐轮椅。”
“我苏寒,从不认输。”
台下静了一秒。
然后,掌声突然爆发。
三百多人,齐刷刷地鼓掌。
掌声像潮水一样,一浪高过一浪。
何志远坐在最后一排,也跟着鼓掌。
他旁边的李红海小声说:“这小子,会煽情。”
何志远笑了笑。
“不是煽情,是真话。”
掌声持续了半分钟才慢慢停下来。
苏寒等掌声停了,继续往下讲。
“好,咱们进入正题。”
他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
投影屏幕上出现一张图片——是特种部队的训练场景。
“特种作战,听起来很酷,对吧?”
台下有人点头。
“但实际上,特种作战是最枯燥、最痛苦、最反人性的东西。”
“你们知道,特种兵每天训练什么吗?”
他指着屏幕上的图片。
“体能,射击,格斗,战术,爆破,通信,医疗,生存……每一项都要练到极致。”
“有人问我,苏教官,特种兵最重要的是什么?”
“我说,是脑子。”
台下有人笑了。
“笑什么?”苏寒看着他们,“特种兵不是莽夫。再强的体能,没有脑子,上了战场也是送死。”
“特种作战的本质,是以小博大,以少胜多。怎么赢?靠脑子。”
他按了一下遥控器。
屏幕上出现一张地图。
“这是我曾经执行过的一次任务。地点,缅北。”
台下瞬间安静了。
缅北,这两个字,在部队里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知道。
“当时,我一个人,深入敌后,目标是救出被绑架的人质。”
“对方有多少人?几十个。有枪,有炮,有武装。”
“我怎么赢?”
他指着地图。
“首先,地形。缅北是山区,丛林密布。利用地形,可以隐蔽自己,分割敌人。”
“其次,时间。我选择在夜里行动。夜战,特种兵的强项。”
“第三,心理。敌人虽然人多,但都是乌合之众。只要制造混乱,他们就会自乱阵脚。”
“最后,战术。我用的不是硬拼,是游击。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让他们摸不清我的位置。”
他讲得很细,从侦察到渗透,从接敌到撤离,每一个环节都讲得清清楚楚。
台下的人听得入神。
有人飞快地记笔记。
有人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有人时不时点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讲到精彩处,苏寒会停下来,问几个问题。
“你们猜,我当时怎么通过那片雷区的?”
台下有人举手。
“用探雷器?”
“没有探雷器。”
“用棍子探?”
“时间不够。”
“那怎么过的?”
苏寒笑了笑。
“跟着猴子过。”
台下愣了一秒,然后爆发出笑声。
“真的。”苏寒一本正经,“那片雷区是猴子经常出没的地方。猴子走的路,肯定没雷。我就跟着猴子的脚印,一步一步挪过去的。”
何志远笑了。
“这小子,讲得还挺有意思。”
“跟着猴子过雷区?”
台下又是一阵笑声。
苏寒等笑声停了,按了下遥控器,屏幕上的地图切换到另一张——是一片茂密的热带丛林。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猴子?开什么玩笑?”
“但这就是实战。实战里,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你以为是笑话的东西,关键时刻能救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
“今天在座的,大部分是本科生长军官学员,将来出去,起码是个排长、副连长。你们当中,能进特种部队的,一百个里面未必有一个。”
台下安静了。
这话说得直接,但没人反驳。
事实就是如此——特种部队选拔极其严苛,能进去的都是尖子中的尖子。
“那我为什么要给你们讲特种作战?”
苏寒看着他们,语气认真起来。
“因为未来的战场,已经变了。”
他按了一下遥控器,屏幕上出现一段视频片段——那是近几年几场局部冲突的混剪画面。
无人机、巷战、特种渗透、精确打击……
“你们看,现在的战争,还有大规模正面接触的阵地战吗?”
台下没人回答。
“很少了。”苏寒说,“未来的战争,更多的是这种——小规模、高烈度、非对称、城市巷战。”
“在这种战场上,常规部队也会面临特种作战的考验。你可能不是特种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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