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老不死的,成天躺床上享清福,给你放了盆子你不要,非要拉在床上。老娘前脚刚收拾完,你后脚又给拉了满床!特么的不知道吃的什么细糠,这拉的比吃的都多,真球恶心!”
姜家老屋,赵老太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又拉了,直到耳边骤然响起儿媳妇的谩骂,闭合的眼睛才努力地睁开了一条缝。
“你个老东西,你下身失禁又不是残废了!死猪,给老娘往边上挪!”
见她一动不动,马慧兰心里气不过,腾出拽着床单的一只肥手对准那骨瘦嶙峋的大腿凶狠地掐了上去,发泄着心头的恶气:“不折磨死老娘你心里不痛快!我让你拉床上!让你恶心老娘!”
“别……
兴……国……”
腿上的巨痛痛得赵老太唇齿哆哆嗦嗦地向儿子求救。
然,她越叫唤,马慧兰掐得越用力,好似不把她给掐死,就难以消气。
“说!下次还拉床上吗?”
赵老太没说话,涣散的瞳仁映出大儿媳妇那张肥腻的脸,心里滚过一丝苦笑。
见她像断线木偶似的陷入了沉默,马慧兰对着那没穿裤子的腿又是几巴掌:“说话!”
“不……”忍着疼,赵老太牙齿打颤的勉强挤出了一个字。
……
与此同时,屋外三个穿着体面年过半百的男人和一个满眼疲态的中年妇女神情麻木的听着屋内一声声打骂,仿佛那被打的老娘跟他们没有半分血缘关系。
他们是赵老太的儿女,正在上演一场房产争夺战,为了这套老房子,把整个屋子犄角旮旯都翻了个底朝天,面红耳赤吵得不可开交——
老大姜兴国心里烦躁地唾了一口,这老东西不知道把房契给藏到什么地方去了,整个屋子都翻便了,愣是没有找到那张纸,如果没有那张纸,到时候他们三兄弟极有可能连一片瓦都拿不到。
姜兴国越想越窝火,踢开脚边充斥着霉味的旧衣服,斥道:“当年是谁撇下老娘一走十几年不闻不问的?又是谁在老二出事后跑断了腿的帮他讨人情的?要是你们觉得我没理,那就你们自己来照顾老娘。”
“你别给我东拉西扯!借口房契说事!”
提起当年,姜兴民就憋了一肚子气:“当年你在我离家不到半年的时候非要撺掇老娘分家,连哄带骗拿走我那三分沙田地,后来老二出事,你又让老太太分了三间瓦房给你。和着我跟老二就是这个家里多余的呗。”
老二姜兴泰嘴里叼着烟,眼尾讥笑补充道:“还有当年对天发誓要给老娘养老送终的是你,占了这个家里大头的也是你,现在想甩锅不照顾老娘的还是你。你可真是门儿清啊!”
突然被提起二十年前的旧事,姜兴国脸上闪过一丝阴郁:“你俩脑子秀逗了敢这么跟我说话!”
“怎么不敢这么跟你说话?!”姜兴泰吹了吹手指上的大方砖金戒指,继续道:“先前你提议打官司分家产,今天又让我们回来找房契,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你自己心里清楚!”
老二的话他就不爱听:“我清楚什么?我难道不是为了我们兄弟三个好?”
“鬼知道!”一直没开口的老四姜怡安忽然见缝插针道。
姜兴国嫌恶地瞪了她一眼:“男人说话什么时候轮到女人插话了?!”
姜怡安的杂音给本就剑拔弩张的氛围平添了一把火。
“哼!”
姜怡安打心眼里就不想看见这三个男人的恶心嘴脸,起身回了屋。
“要走就滚远点!少在老子面前装清高!”
姜兴国见不得老四那副哭丧样,然,话音未落,屋内他老婆的尖叫冲破气流直窜耳膜:“姜兴国,你个蠢驴,老四进屋找房契了,你还在那里瞎叫唤个屁!”
“该死的!”
姜兴国怒骂着冲进了屋,一见姜怡安的动作,火大的一把拽住她瘦弱的胳膊猛地往旁边扯。
随着老大的这一道狠劲儿,姜怡安扣住衣柜抽屉的手指骤然脱力——
“砰!”
抽屉从滑槽滑了下来,巨大的响声震床上意识涣散的赵老太浑身一颤,“噗噗噗”地再度拉了满床。
一瞬间,屋子里充斥的一股子屎尿和着酸臭味熏得人受不了。
“我艹!”
听着薄毯下隐隐约约的喷流声,后脚跨进屋内的姜兴民掀开毯子捂住鼻子指使道:“老四,赶紧给妈收拾了,臭得人想吐。”
“要收拾让你婆娘来收拾。”姜怡安被甩得找不着北,坐在地上满眼怒意地怼道。
从来没想过老四会这么跟他说话,姜兴民瞪着眼珠像活见了鬼似的低吼:“你反了天了,居然这么跟我说话!”
“老大端不起的架子你老三也别端。”
姜怡安历经了十年的婚姻保卫战,也不是个空架子。
从地上爬起来,姜怡安跛着腿走出了门。
“老四你别给我尥蹶子,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想分房子,妄想!”
耳边,充斥着老三的吼叫,身下的黏糊了一片的赵老太无力地翕了翕干涸的起皮的嘴唇。
这四个儿女,犹如疯狗,多年来一见面就开撕,谁也不让谁。
身下的粘腻让人不好受,赵老太咬牙强撑起身体,扯开干涩的喉咙断断续续祈求道:“儿……啊!帮……我……擦。”
赵老太艰难地说出这么几个字后,孱弱的身子重重地摔了下去。
“啊!……儿……咳咳!”
赵老太的声音微弱的如同尘埃,眼神中带着无尽的乞求。
面对老娘的乞求,姜兴国充耳不闻,反而撞了一下老三的肩头:“妈叫你帮她擦。”
“谁说她在叫我?我看是在叫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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