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法子好。
朝廷里还是有人想把事情做好的。
不管有没有人作假,最起码他是真的想把粮食发下去。
余令径直走到那一堆糜子粮仓前,坐在那先洗脚,然后才认认真真的穿上鞋子。
余令不喜欢湿漉漉的感觉。
“小子你是账房?知道一二三四五怎么写么?”
余令没搭理衙役的嗤笑,自顾自的套上鞋子。
扫视了一圈,见有十多个老爷爷排排坐。
余令估计这帮人也是来分糜子记账的,干的和自己一样的活。
陈婶胆子小。
又或许这一排身着青衫的老爷爷让她恐惧,她低着头不敢说话。
小肥则不惧,握着裤腰上的铁签不松手。
………
“哎呦,真是造孽哦,我那爹真是的,来就来吧,还要带着你这个拖油瓶,腿断了就好好地休息,非要凑什么热闹!”
吴墨阳正被谭伯长背着。
面对冷嘲热讽不敢多说一个字,他怕谭伯长把他扔在泥潭里不管他。
“余账房,哪个是余账房,我爹让我来寻你,听你使唤。
在这场天灾里为朝廷出力,为百姓出力!”
几个人吆喝连天,那嚣张的气势一看就不个正常人。
人群纷纷避让。
余令望着不远处的那一群呆住了。
这就是门房走时候交代的几位郎君,这不是来捣乱的么,他们来做什么?
玩泥巴?
吴墨阳看到了余令,谭伯长也看到余令。
望着四平八稳坐在那里的余令,两人忍不住异口同声道:
“你小子是账房?你小子竟然是账房?”
余令笑了笑,敷衍地拱拱手:
“见过几位…几位哥哥!”
维持秩序的白役见这几位也来了,顿时就忙了起来。
不到片刻,几位小爷就坐下了,吊儿郎当。
“我爹是真的抽风了,竟然相信你这小子可以当账房。
哎呦,不是我说,你今日要是不出错,今后你就是我大哥!”
吴墨阳看热闹不嫌事大,跟着道:
“算我一个!”
余令笑了笑,望着身后一个陌生的面孔,忍不住道:
“这位哥哥是谁,上一次在茶馆里没有他吧!”
吴墨阳听着这老气横秋且自来熟的话忍不住笑道:
“这位是苏怀瑾,祖上云南人,永乐时候交阯对我朝俯首称臣。
那时候交阯上贡仆役,他家就是负责押运的,能听懂么?”
苏怀瑾听到吴墨阳介绍自己,朝着余令拱拱手:
“苏怀瑾!”
“我叫余令!”
“令哥,今后多和瑾哥走动,他爹是我爹的上司,锦衣卫千户,虽是如此,但他没架子,能说得上话。”
余令闻言一愣。
如果真的是,这位怕是自己在京城里见过的第二大的公子哥了。
第一位是马祥麟。
吴墨阳望着余令,郑重道:“你不会真的来当账房吧!”
余令笑着点了点头:
“父亲病了,只能我来试试,如果做得不对,算的不对,几位哥哥可要提醒一下哦!”
几人松了口气,齐声道:
“这才对嘛!”
几位公子哥懂了,以为余令就是代表余家来凑数的,活干了,劳役也完成了。
他们几个自然不是来劳役的。
他们是来混功劳的。
张班头望着几位公子哥擦了擦头上的汗。
他没想到余家真的上头有银。
那个苏怀瑾他是认识的,人家从永乐开始就是世袭千户。
(pS:明朝的世袭是需要考核的,当承袭者五军阅试,其骑射闲习者方许,否则虽授职止给半俸,候三年复试之,不能者谪为军。)
他不知道,这几个人就是来混脸熟的,为今后的考核做准备的。
混到百户以上的人,那都是人精,都会为下一代铺路。
他们要求的也不多,做什么不重要,只要参与了就足够。
家里就会安排好。
随着工部官员的到来,排着队的劳役被分开。
朝廷很有章法,年纪小,力气小的就负责捡起散落的砖块。
身体强壮的,有力气的就需要负责重活。
至于来的妇人们,她们也被安排的井井有序,负责清理沟渠,先把积水排出。
垮塌城墙的重建工作开始了。
这个时候的余令是没有事情可做的,拿着木棍在地上练字。
几位公子在太阳越升越高的时候也离开了。
他们聚在一起抓老鼠,把抓来的老鼠尾巴缠在一起看它们拔河。
旁边的老账房说了一句让余令肃然起敬的话。
“一群闲的没事掏耳屎吃的富家子。”
至于余令,他们并未关注,也不会无聊的去过问余令到底会不会算账。
都是大人了,他们很有耐心。
他们想看看散工的时候余令怎么算。
他们虽没有商量,但却又仅凭着简单的对视商量好了。
那就是散工的时候谁也不帮余令,看个乐子何乐而不为呢。
这就属于人性的市侩了,他能心疼你的可怜,但不希望你比他好。
余令能感受得到。
余令很想说他们要失望了,每个人领取的糜子数量是一样的。
一人一天一升,余令只需要把人数数对就够了。
如果都是余令这么想,其实一个账房也够。
但这个账房有的人可是花了五两银子走关系买来的。
他都花了五两银子,他能不把这些赚回来?
发国难财的无处不在,没有你不知道的,只有你想不到的。
既然要做账,那计算量就大了,就算余令要去做那也得想很久。
所以,他们想看余令的笑话。
锣声响起,收工时间到,欢呼声响起。
玩老鼠的公子也开始往这边走,他们现在的心思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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