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雪白的天花板,仿佛在追寻某种虚无缥缈的传说,低声喃喃,如同自语:
“这世上……真的有……仙吗?”
祁天机也抬起头,望向窗外那片被城市灯光映照得有些朦胧的夜空,眼神深邃,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
“或许有吧。”
“或许,我们只是从未真正看清过这个世界。”
说完,他将手中已经擦拭干净,不留一丝汁水的水果刀,轻轻地,平稳地,放在了病床边的床头柜上。
然后,他又拿起那个削好的,完美无瑕的苹果,递到老人的嘴边。
老人低下头,看了一眼唇边那雪白脆嫩的果肉,又抬眼看了看自己这个最器重,眼神却有些让人捉摸不透的孙子。
他缓缓地张开了嘴。
轻轻咬下一小口。
苹果很脆,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清甜的汁水在口中弥漫开来,带着属于生命的,最原始的甘甜。
老人慢慢咀嚼着,似乎在品味这最后的滋味。
咬完一口,祁天机很自然地,将苹果转了一个角度,让下一个地方,更方便老人咬食。
老人摇了摇头,将口中的苹果咽下,脸上露出一种看透世事般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解脱:
“爷爷棋差一着。”
“输了便输了吧。”
“日后祁家,就全权交到你手上了。”
他看着祁天机,眼神里充满了最后的信任和期望:
“好好干……爷爷相信你。”
祁天机将剩下的苹果,轻轻放回了床头柜上的果盘里。
他点了点头,应道:
“孙儿明白。”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再次望向窗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仿佛只是在对自己说:
“爷爷走好。”
病床上的老人,似乎听到了,又似乎没有。
他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带着坦然和些许无奈的笑容,忽然问道:
“天机……”
“千年前的江湖有趣吗?”
祁天机闻言,脸上也露出一抹笑容,那笑容里,似乎带着一丝遥远的追忆,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他回答道:
“无趣至极。”
“孙儿是个臭棋篓子。”
“好不容易刚把棋摆好,棋盘就被人掀了……”
老人听后,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苍老,嘶哑,却带着一种坦然和释然,在寂静的病房里回荡。
笑声渐歇。
祁天机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老人,然后,转身,走出了病房。
他轻轻带上了房门。
站在病房门外,他没有立刻离开。
背靠着冰凉厚重的房门,他沉默地站在那里,如同一尊刚刚雕琢完成的、坚硬而冰冷的大理石雕像。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眼神,深邃得如同古井。
……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
转眼间,数日时间,匆匆而过。
洛城。
阳光明媚,街道上车水马龙。
洛城博物馆,这座承载着城市历史与文化的建筑前,人流如织。
一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静静地停在博物馆门口附近的停车位上。
车身原本印有的“孙氏集团”lOgO已经被取下,显得颇为普通。
车内,陈烨坐在后座,手里拿着一个最新款的智能手机,正在接通一个电话。
“陈先生,我已经到博物馆门口了,您在哪?”
电话另一端,传来一个清甜悦耳,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的女声。
正是李初然。
“我在停车场这边,你直接过来吧。” 陈烨的声音平静。
“好……好的!”
电话挂断。
陈烨收起手机,拉开车门,走了下来。
他今天依旧是一身简单的白色休闲装,站在车旁,身姿挺拔,气质卓然。
孙浅月也从另一侧下车,静静地站在陈烨身旁稍后的位置,姿态恭敬。
不多时。
停车场入口处,出现了一道青春靓丽的身影。
李初然今天穿了一条剪裁合体的雪白色素雅长裙,裙摆及膝,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线条优美的小腿。
她化了淡妆,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整个人显得清纯、干净,又带着一种属于年轻女孩的明媚活力。
她的出现,如同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引得周围路过的不少行人,都忍不住纷纷侧目。
李初然的目光在停车场里快速扫过,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气质与众不同的陈烨。
她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一些,走到陈烨面前时,稍稍低下头,脸上带着一丝拘谨和掩饰不住的激动,轻声喊道:
“陈先生。”
陈烨看着她,微微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微笑:
“上车吧。”
“嗯!” 李初然用力点了点头,心中的紧张感似乎消散了一些。
然后,她才注意到陈烨身旁,还站着一个人。
当她的目光,落在孙浅月身上时……
她先是猛地一怔,随即,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你……你是……”
李初然有些结巴,指着孙浅月,声音因为惊讶而微微提高:
“你……你是孙浅月?!”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孙浅月!
那可是如今乾国商界和上流社会炙手可热的风云人物。
孙氏集团的现任掌舵人。
经常出现在财经新闻和高端访谈节目里,地位尊贵,身价惊人。
是无数人仰望和羡慕的对象。
在李初然的认知里,像孙浅月这样的人物,平日里出入的都是最高档的私人会所、国际峰会、顶级酒会……身价低于十个亿,恐怕连跟她搭话的资格都没有。
而现在……
她竟然就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