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过萧阿生崩裂的虎口,那血顺着刀柄纹路往下淌,一滴,一滴,砸进尘土里。
“胜负已分。”
“你可还想,”叶擎空微微偏头,眼神里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继续?”
萧阿生的背脊挺得很直,直得像他手里那柄不肯倒下的刀。
他抬起头,额前散乱的发丝被血黏住,可那双眼睛,却亮得骇人,像两块烧红的炭,死死烙在叶擎空脸上。
胡雨萱在他身后,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哆嗦着,眼泪在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没让它掉下来。她的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指节也白了。
“胡雨婷……”
萧阿生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两片生锈的铁在摩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里挤出来的,带着血沫的腥气。
“被你……怎么了?”
他握刀的手,指节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
血,流得更急了。
“你把人给我……”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那口气化作一声低吼,炸裂在废墟之上,“交出来!”
刹那间。
刀动了。
不是劈砍,只是沉重地、缓慢地抬起。
刀锋上残留的光,映着萧阿生决绝的脸。
刀尖斜斜指向地面,一个最利于爆发,也最不留退路的起手式。
刚刚两人虽然只碰撞了一次。
但萧阿生知道。
自己不是叶擎空的对手。
刚才那一记无形的“天剑”,他抵挡的十分勉强。
直到此刻,内腑还在翻腾,手臂重若千钧。
可他的脚,像生了根,钉在这片废墟里。
退?
这个字,此刻不在他的眼里,也不在他的刀里。
胡雨婷不只是朋友。
她更是九哥……
未过门的媳妇!
萧阿生死死咬着牙,眼底腾起浓浓的战意与坚毅。
“你别犯傻了!”
“他手中的神剑足以将他的实力提升到法象境巅峰,就算是我都不一定能敌得过他。”
萧红尘的声音在萧阿生脑海中响起:“而且……”
“胡雨婷多半是死了!”
“他手中的剑是《意剑神铸法》铸出来的,需要用许多领悟剑意的剑道天才去活祭,才能铸出。”
听到这话。
萧阿生身体一颤,脊背发寒,他直勾勾的抬起头,望着叶擎空,喉咙低哑:“你……”
“胡雨婷被你祭在剑中了?”
见萧阿生竟然一口道破。
叶擎空也有些惊讶。
他深深看了萧阿生一眼,说道:“萧公子,你难道要为了一个女人,拼上性命不成?”
“她那种姿色的,我可以送你几十个。”
叶擎空轻轻挥手,环绕在周身的神剑光华四溢,真将他衬托得宛若一代剑仙。
不等萧阿生做出反应。
他身后的小福忽然挑眉,清声喝问:“他杀了人?”
“胡雨婷?”
“那是谁?”
此话一出。
萧阿生的头,猛地转了过去。
快得像被一根无形的线扯动。
目光落在小福的脸上,瞬间便移不开了。
小福就站在那里,挑着眉。
那眉毛挑得很高,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不知天高地厚的锐气。
脸上,是一种近乎天真的“正气”,干净,坦荡,毫无杂质。
四目相对。
只一瞬。
萧阿生那颗被怒火和绝望烧得滚烫、几乎要炸开的心,像是突然被浇进了一滴冰水。
刺啦一声,冒起一股近乎疼痛的希冀。
这希冀来得突兀,猛烈,让他喉咙发紧。
“她……”
他张了张嘴,声音从干裂的唇缝里挤出来,沙哑得像破风箱:“是我朋友。”
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被叶擎空杀了。”
他顿了顿,眼睛死死看着小福,像是要把接下来的话,刻进对方瞳孔里。
“祭在剑中。”
话音落下。
“呼……”
小福轻轻吐出一口气,很短,很轻,却莫名地,让周围的空气凝滞了一瞬。
然后,她的右手,握住了刀柄。
那柄冷月宝刀。
手并未用多大的力气,却握得很稳。
她脸上的那种少年锐气,倏然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金属质感的锐利。
眼神变了,不再是看热闹的好奇,而是一种审视。
如同工匠在打量一块需要开刃的铁。
“依大武律法……”小福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用小锤敲在铁砧上,当当作响,不容置疑。
“武者随意杀人、伤人者,应受同等刑罚。”
她的目光,越过萧阿生,越过废墟,笔直地投向屋檐上那个白衣身影。
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激动,只有一种近乎刻板的认真。
“你。”
小福抬起手,食指伸出,遥遥一点:“被捕了。”
“了”字尾音落下。
整个神剑山庄,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按进了深水之中。
所有的声音——风声,远处隐约的哀嚎,瓦砾间尘埃落定的细响——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几乎令人窒息的寂静。
叶真的笑容僵在脸上,像是瞬间风干的泥塑。
宋虎呆滞,瞬间石化。
秦旺的眼皮剧烈地跳了几下,手下意识地摸向腰后。
“咕噜……”
一声吞咽口水的响声,不知从谁的喉咙里滚出来,突兀地打破了这片死寂。像一颗石子,投入凝冻的湖面,却连一丝涟漪都没能荡起。
叶真第一个动了。
他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几乎是挤出一个无比尴尬、无比勉强的笑容,脚步有些慌乱地往前蹭了几步,一把抓住了小福的袖子。
“哈……哈哈,”他干笑着,声音发飘,眼睛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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