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态度也很明显,这个时候约他去那种地方,太可疑了。
如果不去,万一对方真的掌握了关键证据,错过这个机会,可能就再难找到突破口了。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买家峻睁开眼,看向桌上他和林静的合影。照片里,林静笑得温柔,那是他们结婚五周年时拍的。当时他说,等忙完手头的项目,就带她去云南旅游,看看洱海,爬爬玉龙雪山。
结果五年过去了,洱海还是没看成。
他拿起手机,给林静发了条消息:“静静,晚上临时有个会,不回家吃饭了。你自己先吃,别等我。”
然后,他拨通了司机小刘的电话:“小刘,晚上七点半,到市委后门接我。另外,帮我准备一支录音笔,要那种能实时上传云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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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五十,黑色轿车停在云顶阁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买家峻下车前,对小刘说:“如果我两小时后没出来,或者没给你打电话,你就打这个号码。”他写下一个手机号,“就说我在云顶阁酒店玫瑰厅,让他带人过来。”
小刘紧张地点头:“买书记,这太危险了,要不我陪您上去吧?”
“不用。”买家峻整理了一下衣领,“对方既然说了只让我一个人,你上去反而可能坏事。记住,两小时。”
他推开车门,走进电梯。
电梯镜面映出他的脸,略显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录音笔——那是小刘下午刚买的,有实时上传功能,只要按下开关,录音就会同步上传到加密云端,即使录音笔被毁,数据也不会丢失。
电梯在十八层停下。
门开,一条铺着波斯地毯的走廊出现在眼前。走廊两侧挂着油画,灯光昏暗而暧昧。玫瑰厅在走廊尽头,两扇厚重的实木门紧闭。
买家峻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前,抬手敲门。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子,穿着一身淡紫色旗袍,身姿窈窕,妆容精致。她看到买家峻,微微一愣,随即展颜一笑:“是买书记吧?请进。”
买家峻走进包间。
包间很大,足有七八十平米,装修极尽奢华。水晶吊灯,真皮沙发,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山水画,看落款居然是某位已故国画大师的真迹。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正对门的那面墙——整面墙都是落地玻璃,窗外是沪杭新城的璀璨夜景,雨中的霓虹如流淌的星河。
“买书记果然守时。”
一个声音从沙发处响起。
买家峻转头,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四十多岁,国字脸,戴着金丝眼镜,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是迎宾地产的老板,解迎宾。
而在解迎宾身侧,还坐着一个人。
当买家峻看清那个人的脸时,心脏猛地一沉。
那是市委一秘,韦伯仁。
韦伯仁站起身,脸上挂着惯有的微笑:“买书记,别来无恙。解总一直想找机会跟您汇报工作,今天正好,我做东,大家一起吃个便饭,聊聊天。”
解迎宾也站起身,伸出右手:“买书记,久仰大名。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果然是年轻有为。”
买家峻没有握手。
他站在原地,目光在解迎宾和韦伯仁之间扫过,最后落在开门的旗袍女子身上。女子似乎察觉到了气氛的异常,微微低头,退到一边。
“韦秘书,”买家峻缓缓开口,“下午市长不是找解秘书长有事吗?你怎么有空来这里?”
韦伯仁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自然:“秘书长那边的事处理完了。我听说解总约了您,想着您初来乍到,对新城的企业家还不熟悉,就过来帮着引荐引荐。买书记,您坐。”
买家峻依然没动。
他口袋里,录音笔的指示灯微微闪烁着红光。实时录音,实时上传。
“解总,”买家峻看向解迎宾,“你今天找我来,是想汇报鸿达国际城的工作?”
解迎宾放下酒杯,叹了口气:“买书记,我知道您对我有误会。鸿达国际城那个项目,我也是想为新城发展做点贡献,可能有些程序上确实……欠考虑。但我的初心是好的,这一点,天地可鉴。”
“程序欠考虑?”买家峻笑了,“解总,四十亩民生用地,四天就变更了性质,这恐怕不是‘欠考虑’三个字能解释的吧?”
“这……”解迎宾看向韦伯仁。
韦伯仁连忙打圆场:“买书记,这事说来话长。当时市里也是为了加快东区开发进度,特事特办。解总也是响应市里号召,积极参与新城建设嘛。至于安置房的问题,解总刚才跟我说了,他愿意额外拿出三千万,作为对拆迁群众的补偿,保证让大家满意。”
“三千万?”买家峻重复了一遍,“三百七十二户,每户八万块。而周边房价,从他们拆迁时的八千,涨到了一万八。一套八十平的房子,差价是八十万。解总,你这三千万,够补几户的差价?”
解迎宾的脸色沉了下来。
韦伯仁赶紧说:“买书记,话不能这么说。拆迁补偿是按规定来的,当时签协议的时候,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现在房价涨了,那是市场行为,怎么能让企业来承担呢?”
“那违规变更土地性质,是不是市场行为?”买家峻直视韦伯仁,“韦秘书,你是市委一秘,应该比我更清楚,规划调整需要什么程序,需要多少部门会签,需要多少领导签字。鸿达国际城这个项目,从建议书提交到规委会重新审议,只用了两天。这种速度,正常吗?”
韦伯仁不说话了。
包间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解迎宾突然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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