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款式。他的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安详,像是在打坐。
而他的面前,放着一块玉牌。
楼望和小心翼翼地将玉牌捡起来。玉牌巴掌大小,通体青碧,上面刻着几行小字——
“余率三百弟子,入此渊寻玉。初三月,见玉光于渊底,大喜。再三月,抵玉渊,见玉母之影。众弟子皆狂,争相取玉,不知玉气蚀骨。及觉,已不可救。三百弟子,尽化玉像。余独坐于此,以待后来者。戒之!戒之!玉母不可取,取之必死。玉渊不可入,入之必化。后人若见此牌,速退,勿复入。”
落款是一个字——“沈”。
沈清鸢盯着那个字,浑身颤抖。
“沈……”她喃喃道,“是我沈家的人……”
楼望和握住她的手,没有说话。
秦九真看着那些尸骨,沉默了很久。
“三百人。”她低声说,“三百条人命。”
楼望和将玉牌收好,站起身,看向前方更深处的黑暗。
玉母之影。玉渊。
这地下的深渊里,到底藏着什么?
“还往前走吗?”秦九真问。
楼望和看向沈清鸢。
沈清鸢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她点了点头。
“走。”她说,“既然沈家的人来过,我就更要走下去。”
三人继续向前。
脚下的碎玉越来越厚,踩上去深一脚浅一脚。四周的石壁越来越近,空间越来越逼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气息——不是腐臭,不是霉味,而是一种淡淡的、清冽的、像是玉石被研磨后的味道。
秦九真忽然停下脚步。
“听。”
楼望和竖起耳朵。寂静中,隐约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滴答,滴答,像是水珠滴落的声音。
“有水。”沈清鸢说。
三人循着声音走去。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
又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但这个空间和之前的不一样——这里没有碎玉,没有尸骨,只有一汪巨大的水潭。潭水清澈见底,却看不见底——因为太深了,深得像是没有尽头。
水潭中央,立着一根粗大的石柱。石柱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秘纹,从水面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高处。而石柱的顶端,悬着一团柔和的光芒——那光芒太亮了,亮得让人无法直视。
楼望和眯起眼睛,将“透玉瞳”催动到极致。
他看见了——
那团光芒,是一块玉。
一块巨大得难以想象的玉。它悬浮在石柱顶端,缓缓旋转,通体晶莹剔透,内部有无数光点在流动,像是活物。那些光点汇聚成河,汇聚成海,汇聚成一片浩瀚的星空。
“龙渊玉母……”他喃喃道。
沈清鸢盯着那团光芒,胸前的玉片烫得像要烧起来。她不由自主地向水潭走去,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
“清鸢!”楼望和一把拉住她。
沈清鸢猛然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站在水潭边,再往前一步,就要掉下去了。
“我……”她脸色发白,“我刚才……”
“这水有问题。”秦九真蹲下来,仔细观察潭水,“你们看。”
楼望和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潭水清澈,但仔细看,能看见水中漂浮着无数细小的颗粒。那些颗粒在缓缓游动,像是活物。
“是玉气。”他说,“浓郁到液化的玉气。”
秦九真点头。
“这片水潭,其实是液化的玉气。掉进去,就会被玉气侵蚀,像那些采玉人一样,慢慢石化。”
楼望和倒吸一口凉气。
他看着那根石柱,看着石柱顶端的龙渊玉母,又看着这满潭的液化玉气,忽然明白了那个沈家先人留下的玉牌上的话——
“玉母不可取,取之必死。玉渊不可入,入之必化。”
原来如此。
龙渊玉母不是不想让人取,是根本取不了。它所在的这片水潭,本身就是一道天堑。任何想要靠近它的人,都会被这浓郁到液化的玉气侵蚀,变成一尊石像。
“那怎么办?”沈清鸢问,“难道就这么看着?”
楼望和沉默。
他盯着那根石柱,盯着石柱上密密麻麻的秘纹,忽然心中一动。
“那些秘纹,”他说,“你们看,像不像咱们集齐的那九块玉片?”
秦九真和沈清鸢凑过去看。果然,石柱上的秘纹,和九块玉片上的纹路一模一样,只是放大了无数倍,刻满了整根石柱。
“这些秘纹……”沈清鸢喃喃道,“是通向龙渊玉母的路?”
楼望和摇头。
“不。”他说,“这些秘纹,是封印。”
“封印?”
楼望和指着那些纹路。
“你们看,这些纹路的走向,是向内的。所有的力量,都指向石柱内部,而不是向外。这不是指引,是禁锢。这些秘纹的作用,是把龙渊玉母封在这根石柱上,不让它离开。”
秦九真皱起眉头。
“谁封的?为什么封?”
楼望和摇头。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点——如果这些秘纹是封印,那解开封印的关键,就在那九块玉片上。
他取出那九块玉片,拼在一起,举起来对着石柱。
九块玉片刚一凑齐,石柱上的秘纹忽然亮了一下。
很淡,很轻,转瞬即逝。但所有人都看见了。
紧接着,水潭开始沸腾。
那些液化的玉气剧烈翻滚,像是被什么东西惊醒了。水潭中央,石柱底部,忽然裂开一道缝隙。缝隙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裂成一个巨大的洞口——洞口里,是更深沉的黑暗。
而洞口边缘,站着一个“人”。
不对,不是人。
那是一尊玉像。通体莹白,晶莹剔透,五官栩栩如生。它站在洞口,双手结印,双目紧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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