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向上攀爬,最终汇聚到那两尊狴犴神兽的眼睛里。
神兽的眼睛亮了。
两道光柱从石门两侧射出,在三丈之外的交汇处,照亮了一个石台。
那石台不大,三尺见方,表面光滑如镜。石台正中央,有一个凹陷的痕迹,形状——
和弥勒玉佛一模一样。
沈清鸢握着玉佛的手微微发抖。
“放上去。”楼望和说,“只有放上去,门才会开。”
沈清鸢看着他。
楼望和的目光很平静,没有任何催促,也没有任何犹豫。他只是看着她,像在说“无论你怎么选,我都陪你”。
沈清鸢深吸一口气,走向那个石台。
——
玉佛放上去的那一刻,整个溶洞都在震颤。
不是地震那种震颤,是更深层的、从山体内部传来的轰鸣。像是有巨兽在地底翻身,又像是千万年的时光在这一瞬间苏醒。穹顶上的钟乳石开始掉落,碎屑纷纷扬扬落下来,砸进水洼里,溅起一朵朵浑浊的水花。
“门开了!”秦九真惊呼。
石门中央,那些秘纹最密集的地方,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越来越大,从一指宽到一掌宽,从一掌宽到一臂宽。金色的光从缝隙里透出来,越来越亮,越来越强,刺得三人睁不开眼。
楼望和抬手挡住光,眯着眼睛往里看。
他只看见一片金茫茫。
“走。”沈清鸢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已经抱起玉佛,第一个向门里走去。
楼望和和秦九真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
门后的世界,和三人想象的所有可能都不一样。
不是矿洞。
不是甬道。
是一座宫殿。
一座完全由玉石建成的宫殿。
地面是整块整块的墨玉,黑得像凝固的夜,踩上去却温润得不像是石头。穹顶是碧玉,浅绿色的玉料里嵌着无数细小的金点,像夏夜的星空。四面的墙壁是青玉、白玉、黄玉、紫玉拼成的壁画,画的是上古先民采玉、治玉、敬玉的场景。
而宫殿的最深处,是一座高台。
高台九级,每一级都由整块的翡翠砌成。最下面一级是豆种,往上依次是糯种、冰种、玻璃种——到了最上面一级,那玉已经无法用任何现有品级来定义。它通透得像是不存在,却又厚重得像是能压塌万古。光从四面八方照过去,又从它内部折射而出来,折出七彩的虹。
高台之上,是一块石。
一块巨大的、不规则的、表皮粗糙的——
原石。
它静静躺在那里,像一尊沉睡的神祇。
“龙渊玉母。”楼望和喃喃道。
他的“透玉瞳”在这一刻疯狂地跳动。
那块原石内部的景象,他看不清。不是看不清,是看不透——它内部蕴藏的东西太浓、太厚、太古老,“透玉瞳”的能力根本无法穿透。他只能感知到一股铺天盖地的玉气,那玉气浓得几乎凝成实质,像潮水一样向他涌来,压得他几乎窒息。
沈清鸢怀里的玉佛忽然剧烈震颤。
不是之前那种震颤,是更急、更烈的——像是在呼应,像是在呼唤,像是在说“我等了你七十三年的终于等到了”。
沈清鸢捧着玉佛,一步一步走向高台。
楼望和想叫住她,却发现自己开不了口。
有什么东西压住了他。
不是外力,是那股玉气带来的威压。那是来自玉石界起源的威压,是所有顶级翡翠的母体对后辈的天然压制。他体内的“透玉瞳”拼命运转,才勉强抵挡住那股压力。
而沈清鸢——
她不受影响。
她一步步走上高台,一级,两级,三级……走到第九级,走到那块原石面前。
她伸出手,把弥勒玉佛放在原石上。
玉佛和原石接触的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钟乳石的掉落停了。溶洞的震颤止了。连暗河的水声都消失了。
然后——
光炸了。
——
楼望和不知道自己失去意识了多久。
可能是一瞬,可能是一刻,可能是很久很久。
等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宫殿的地面上。秦九真趴在不远处,还在昏迷。他的脑袋疼得像要裂开,眼前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
他挣扎着爬起来。
“清鸢......”
没有人应。
他揉着眼睛,拼命让视线聚焦。
终于看清了——
高台还在。
原石还在。
沈清鸢也在。
她站在原石面前,背对着他。那道光已经散了,宫殿里恢复了那种由玉石自身散发出来的、温和的光。
可沈清鸢的肩膀在抖。
楼望和心一沉。
“清鸢!”他喊了一声,踉跄着往高台跑。
跑到半路,他忽然停住。
因为沈清鸢转过身来。
她的脸上没有泪痕,没有惊恐,没有悲伤。她只是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东西很难形容。
像是迷茫,又像是清明。像是痛苦,又像是释然。像是一个人终于找到了追寻一生的答案,却发现那答案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望和。”她开口,声音沙哑。
“怎么了?”
沈清鸢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东西。
那是从原石上脱落的一块表皮。
不,不是表皮。那表皮下面,藏着东西。
她把手伸给楼望和看。
楼望和看清了。
那是一块玉。
一块血红色的玉。
玉里封着一滴——血。
活着的血。
它在玉里缓缓流动,像是刚刚才从某个人胸口滴落,还带着体温。
“这是我曾祖父的血。”沈清鸢说,声音轻得像梦呓。
楼望和愣住了。
“七十三年前,他不是来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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