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低头看去。隔着衣服,他都能看见那尊玉佛发出的淡淡荧光。那光芒透过布料,像一盏被包裹的灯。
“前面有什么东西。”他说。
康巴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先去看看。”他说完,不等两人回应,就消失在浓雾中。
楼望和和沈清鸢站在原地,等着。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康巴没有回来。
楼望和的心沉了下去。
“走。”他说,握紧短刀,向康巴消失的方向走去。
沈清鸢跟在后面,一手按着弥勒玉佛,一手握着她那把镶着玉石的小匕首。
两人在浓雾中摸索前行,脚下是崎岖不平的山路,耳边是死一般的寂静——连虫鸣鸟叫都没有,仿佛这片区域的生命都被什么东西吞噬了。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前方忽然出现一个模糊的轮廓。
楼望和停下来,眯着眼睛辨认。
那是一扇门。
一扇石门。
在原始森林的深处,在浓得化不开的雾气中,赫然立着一扇石门。
门高约三丈,宽约两丈,通体用一种深灰色的石材雕成。门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那些符号,和弥勒玉佛上的秘纹一模一样。
沈清鸢的呼吸急促起来。
“这是……”她的声音颤抖着,“这是父亲提到过的‘玉门’。”
楼望和盯着那扇门,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他的“透玉瞳”在疯狂地跳动,像要冲破某种束缚。他能感觉到,门后面有什么东西,有什么无比强大、无比古老、无比——可怕的东西。
“康巴呢?”他忽然问。
沈清鸢摇摇头,四处张望。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门的方向传来。
“别找了。他在这儿。”
楼望和猛地转头。
门前的雾气散开一些,露出一个身影。
是康巴。
可他站着的姿势很怪——太直了,太僵硬了,像一具被操纵的木偶。他的眼睛睁得很大,却没有任何神采。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在他身后,雾气中隐隐约约浮现出更多身影。
七个。
十个。
二十个。
密密麻麻的人影,无声无息地站在雾中,将他们包围。
沈清鸢的手猛地握紧匕首。
楼望和的心跳却奇异地平静下来。
他看着那扇石门,看着门上的秘纹,看着那些包围他们的“人”,忽然笑了。
“沈清鸢,”他说,“你父亲留给你的东西,比你想象的多。”
沈清鸢看着他,不明所以。
楼望和指着那些“人”:“你看看他们的脸。”
沈清鸢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那些人的脸,在雾中若隐若现,但隐约能看出——全是中国人,全是壮年男子,脸上全都有同一种表情。
空洞。
麻木。
死寂。
“他们是十年前进山的那队人。”楼望和说,“不是失踪了,是一直在这里。”
沈清鸢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们在这里做什么?”
楼望和没有回答。他盯着那些“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他们在等。”
“等什么?”
楼望和伸手指向那扇石门。
“等它打开。”
话音刚落,石门忽然发出沉闷的轰鸣。
那声音低沉而悠远,像从地底深处传来,又像从远古时代穿透时空而来。门上的秘纹开始发光,先是淡淡的幽绿色,然后越来越亮,越来越亮,亮得刺眼。
包围他们的人影同时动了。
他们转过身,面向石门,缓缓跪下。
康巴也跪下了,和那些人一起,像虔诚的信徒在朝拜神灵。
楼望和抓住沈清鸢的手,向后退了一步。
石门上的光芒达到顶点,然后——
门开了。
不是向两边打开,而是像水波一样向四周扩散,露出一个漆黑的洞口。洞口里传来一股风,冷得刺骨,带着浓烈的腥味和某种说不清的、古老的腐朽气息。
一个声音从门里传来。
“进来。”
那声音苍老而威严,像从远古时代传来的回声。
沈清鸢的手在发抖。
楼望和握紧她的手,低声说:“怕吗?”
沈清鸢深吸一口气,摇摇头。
“不怕。”
楼望和点点头,看着那扇门,忽然问:“你相信你父亲还活着吗?”
沈清鸢没有犹豫:“信。”
“那就进去。”楼望和说,“不管里面是什么,我们一起。”
两人迈步向那扇门走去。
身后,那些跪着的人影纹丝不动,像一群石像。
雾气在他们身后合拢,吞没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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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后是另一番天地。
不是他们想象的地宫或洞穴,而是一片广阔的空间。头顶是幽绿色的光芒,不知从何处来,照亮了整个区域。脚下是平整的石板,铺得整整齐齐,向远处延伸。
更远处,隐约能看见建筑。
石柱、石台、石门——一座被时间遗忘的古城,静静地沉睡在野人山的深处。
沈清鸢呆呆地看着这一切,说不出话来。
楼望和也在看。
可他的眼睛,和沈清鸢看的不一样。
透过“透玉瞳”,他看见的是另一番景象——那些石柱、石台、石门,每一块石头上都布满了秘纹。那些秘纹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组成了一幅巨大而复杂的图案。
那图案的中心,是一座高台。
高台上,有一块巨大的玉石。
那块玉石通体乳白,约有一人高,形状不规则,却散发出无比强烈的光芒。那光芒穿透一切,照亮一切,也吞噬一切。
楼望和的心跳几乎停止。
他知道那是什么。
龙渊玉母。
那个传说中蕴含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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