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自己见到那位蓝狐夫人又过去了好几天
喜儿感觉自己的心情比起之前而言,倒是开心了些。
毕竟相较于那些动不动便恐吓辱骂自己的蓝佑军军士而言
那位身披甲胄的夫人却显得是那般和蔼可亲——蓝心不仅将喜儿带在身边
给她洗了澡并换上干净衣服。
还让喜儿睡在自己身边,并在喜儿做噩梦的时候给予她安慰。
这对于每个晚上都被噩梦缠身的喜儿来说,可以说是菩萨般的存在。
而蓝心身上那股让人安心的幽香体香,更让心灵被家破人亡冲击地完全碎裂的喜儿感到安心
从那之后的每天晚上,她都是伴着那股幽香入眠的。
而不知怎的,蓝心睡觉时那有节奏的呼吸声听起来却也和自己逝去的母亲听起来非常相似。
以至于有一次喜儿甚至以为自己正躺在母亲的怀中睡觉,仿佛一睁眼就能再次看到祖父母和征战归来的父亲一般。
虽然喜儿在心中一次次告诉自己——这位夫人不是自己的母亲。
但每当她依偎在蓝心的怀中时,却都觉得自己好像躺在母亲怀里一般。
不论如何,得益于蓝心对她的照顾,这个本来如同风中残烛般的小姑娘才得以摆脱心中阴霾。
只是如今吃饱了肚子,穿上了新衣,也得了个“新妈妈”的喜儿有了一件新爱好。
那就是每天都跑到兰宁寨外的干涸水田地里看新驻扎进来的狐海军操练。
虽说喜儿一开始对这些开进寨子里的士兵们并没有好感,认为他们和那些流民兵痞并没有区别。
但是经过几日观察后,喜儿却发现狐海军的士兵们确实不太一样——虽然他们也征用了寨中残存百姓的房屋
并将寨中的巨量粮食主要分发给了他们自己,而只给寨中百姓留下了少量自给口粮。
但论起军纪,这些高举蓝色狐海乡旗帜的战士可要好太多了。
在他们屯住的几日中,像之前那般烧杀抢掠,歼银掳掠的事情确实没有再发生过
而且这些战兵还在兰宁寨外的田野上列阵训练,与那些进了寨子便就地吃喝,慵懒异常的蓝佑军兵痞形成了鲜明对比。
喜儿总是蹲在寨外的田垄上,看着这些身披犀甲红藤甲的战士们挥舞着手中铜钺进行着战阵操练。
每当铜钺斩断空气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时,她都会想起父亲在院子里操练铜钺时的景象。
“请问……请问……你们军中有一个叫蓝丰的人嘛~”
而每当训练间隙时,喜儿都会鼓足勇气跑到那些狐海军士兵身边询问起父亲的事来
“哟~瞧瞧,这是哪家的俊俏小姑娘啊~”
与那些兵痞不同,狐海军的乡党士兵们总是会笑呵呵地摸一摸喜儿的狐耳朵,并俯下身子来和她说话
“蓝丰!我阿爹的名字,他和你们一样……都是披甲乡党……”
“他去北边打仗了,去跟那些玉人打仗了,可却一直没有回来……”
喜儿睁着自己那焦急并含着泪水的眼睛看着那些狐海兵们
希望得到这些披甲乡党们肯定的回复
“蓝丰?没听过,咱的队伍里应该没这号人~”
“北上征玉去了……老哥,那些北上的人不都……”
“嘘!你当着这孩子面说啥呢!咳咳……”
喜儿睁大眼睛,试图得到肯定的回复
可每次得到的却只是这样的一句话
“没见过你爹哦,孩子”
在一声声回复中,喜儿心中的希望也在被一点点磨去
本来救下自己的蓝佑曾说过自己见过阿爹
然而后来当喜儿在蓝心的陪同下鼓起勇气询问蓝佑时
蓝佑却说道
“你爹好着呢~只是跟着流民队伍去了红族那边,哎呀,等以后我带着大军到红族领地,便把你爹接过来!”
虽然蓝佑说得言之凿凿,但喜儿心中却有了个答案——阿爹已经死在了北边故地了,蓝佑只是在骗自己。
但每当这么想时,喜儿却都会猛地摇头,将这个念想从脑中驱逐出去,继而接着去询问那些狐海士兵们。
她相信,或者说她想要去相信:自己的父亲还活着,他一定还在某处等着自己。
“好啦~娃娃,以后说不定就见到了”
再又一次地询问后,一名狐海士兵轻轻地揉了揉她的狐耳说道
“等会儿有大热闹看呢,你要不跟着我们一块凑凑热闹?”
此话却让士兵的战友不禁喊道
“行啦~你让孩子凑这个热闹干啥~那可要见大血的~”
这话却让喜儿有些好奇
“是要杀人了吗?杀溃兵还是杀流民?”
见得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将“杀人”挂在嘴边,还说得这般流畅
那士兵感到有些不是滋味,但还是笑着对喜儿说道
“是啊!要杀那些原本跟着老油将军的溃兵!”
“切~什么老油将军,不过是作为咱军夫人的丈夫,冒称个将军的名头罢了”
很显然,狐海军中有许多士兵对蓝佑成了狐海军主将,而他们尊敬的蓝狐夫人却做了副将心有不满
“悄悄的!夫人早就定下军令!谁敢非议主帅!领军棍八十!”
那名狐兵看起来倒像是个小军官,却喝止住了那些心生不满的狐海士兵们
“要看!我要看!”
一听到要惩治那些溃兵,喜儿却一下子来了兴致
“好!马上就要……”
话音未落,行刑的号角声却骤然响起
“得嘞,说开始就开始了”
喜儿随即跟着那狐海兵们涌向了附近干涸水田上设置的临时刑场
却见在田垄上,分次跪着几十个被狐海士兵们五花大绑的原蓝佑军兵痞——原先的蓝佑军近千人如今已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