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挺起胸膛:“在下宋青,原是外七堂的执事,掌管东海一带的赌场生意。”
“外七堂?”
“花公子不知道吧?”宋青得意起来,“天局除了首脑亲自掌控的内三堂,还有外七堂,分管各地赌场、钱庄、情报。在下虽然只是外七堂的一个执事,但在东海那边,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花痴开点点头,又问:“你为天局效力多少年了?”
“十二年。”
“十二年里,可曾参与过控制、胁迫、勒索他人之事?”
宋青脸色一变,强笑道:“花公子这话问得……在天局做事,哪能事事都按规矩来?再说了,那都是首脑的命令,我们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
“奉命行事。”花痴开重复了一句,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宋青心里一阵发毛。
“花公子,你、你笑什么?”
花痴开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可怕。
宋青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色厉内荏道:“花公子,你到底想怎样?我们这些天局旧人,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若想坐稳这个位置,总得给我们一条活路吧?若把我们逼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阿蛮忍不住了,破口大骂,“就凭你这尖嘴猴腮的玩意儿,也配跟公子谈鱼死网破?信不信俺一巴掌拍死你!”
宋青吓得后退一步,却仍梗着脖子道:“你、你敢!这里可都是我们天局旧人,你若动我一根汗毛,大家伙儿都不答应!”
他身后,那些天局旧人纷纷鼓噪起来,有人高喊“对,不答应”,有人嚷嚷“不能欺负老实人”,一时间群情汹汹。
花痴开抬手,示意阿蛮退下。
他上前一步,看着宋青,轻声道:“你说的‘我们’,是谁?”
宋青一愣:“什么?”
“你说的‘我们’,是谁?”花痴开重复道,“是身后这些天局旧人吗?你问过他们,愿不愿意被你代表吗?”
他目光越过宋青,扫向那些鼓噪的人群。
“你们,愿意被他代表吗?”
人群安静了一瞬,随即有人站出来,高声道:“花公子,我不愿意!我是被天局胁迫的,不是自愿的!宋青这狗东西,当年就是他把我的赌场抢走的!”
又有人道:“我也不愿意!宋青是什么东西?欺软怕硬,鱼肉乡里,当年仗着天局的势,不知道祸害了多少人!”
“对!他算老几?凭什么代表我们?”
“打死这个狗东西!”
群情陡然反转。那些刚才还在鼓噪的人,此刻纷纷倒戈,把矛头指向了宋青。
宋青脸色煞白,双腿发软,差点跪在地上。
“你、你们……”他指着那些倒戈的人,又指着花痴开,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花痴开看着他,目光中既无怜悯,也无愤怒,只有一种淡淡的悲悯。
“宋青,你说你为天局效力十二年,是奉命行事。”他轻声道,“那我问你,那十二年里,你可曾有过一刻想过,自己做的事,是对是错?”
宋青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你没有。”花痴开替他答道,“因为你不敢想。你怕一想,就做不下去了。你只能告诉自己,这是奉命行事,这是没办法的事。可奉命行事,真的是没办法的事吗?”
他转身,面对那些天局旧人。
“当年你们为天局效力,有的是被迫,有的是自愿,有的是稀里糊涂就上了贼船。这些,我可以不追究。但从今日起,若还有人打着天局的旗号作恶,若还有人仗着过去的身份欺压良善,我花痴开,绝不轻饶。”
他话音一落,人群中便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花公子英明!”
“我们跟着花公子!”
“从今往后,再不受人欺负!”
宋青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阿蛮走过去,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起来,啐了一口:“就这?也配跟公子叫板?”
宋青浑身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十四
午后,花痴开在殿中接见了几个特殊的人。
他们是天局外七堂的堂主,真正掌握实权的人物。天局鼎盛时,这七个人分管天下赌场、钱庄、情报、暗杀、商路、海运、矿山七大产业,每一个都是跺跺脚就能让一方地界抖三抖的人物。
此刻,七人齐刷刷跪在殿中,大气都不敢喘。
花痴开端坐上首,看着这七人,没有说话。
七人中最年长的一个,姓陈,名伯言,原是外七堂的总管,分管情报。他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道:“花公子,我等七人,特来请罪。”
“请什么罪?”花痴开问。
陈伯言深吸一口气,道:“我等为天局效力多年,虽不曾直接害人性命,却也助纣为虐,为虎作伥。如今首脑已死,天局将散,我等愿交出手中所有权力,任凭花公子处置。”
其他六人也纷纷附和。
花痴开看着他们,沉默片刻,忽然道:“你们当中,有谁是被迫加入天局的?”
七人面面相觑,无人应答。
“有谁是稀里糊涂上了贼船的?”
还是无人应答。
“有谁在加入天局之前,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的?”
依旧无人应答。
花痴开点点头,轻声道:“所以,你们都是自愿的。”
陈伯言额头渗出冷汗,颤声道:“花公子,我等当年……当年也是年轻气盛,被首脑许下的好处迷了眼。等清醒过来时,已经深陷其中,身不由己了。”
“身不由己?”花痴开看着他,“你们七人,掌管天下七大产业,手下少则数百,多则上千。若真不想干了,随时可以走。首脑再厉害,还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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