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纵身一跃。
“不——”
魅影的尖叫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
血池的液面剧烈翻涌起来,像被激怒的巨兽。无数根藤蔓从四面八方涌来,扑向那个胆敢闯入的入侵者。
可花痴开已经沉入了血池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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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
绝对的黑暗。
花痴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悬浮在一片虚无之中。
没有方向,没有声音,没有温度。只有他自己,和无穷无尽的黑暗。
“你来陪我们了?”
一个声音响起,苍老而疲惫。
花痴开转头,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面容枯槁,眼睛空洞,身上布满诡异的血色纹路。
“你是谁?”
“我?”那人笑了,笑容比哭还难看,“我是赵大牛。花千手手下,排行第七。”
花痴开的心猛地一颤。
“你认识我父亲?”
“认识?”赵大牛的笑声像哭,“我是他救回来的。那年我十七岁,在赌场被人追杀,是他把我从死人堆里拖出来的。他说,小子,跟我走,我教你赌术,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后来,我们一起打天下。他说,等安定下来,给兄弟们一人娶个媳妇,生一堆娃。他说,他的娃要是儿子,就认我们做干爹。他说……”
他说不下去了。
花痴开看着他,忽然问:“你们被困在这里多久了?”
“多久?”赵大牛摇摇头,“不知道。在这里,没有时间。我只知道,我数了三万多次心跳。后来就不数了。”
他抬起头,看着花痴开。
“你是来救我们的?”
花痴开点点头。
赵大牛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这一次的笑容,比刚才真实了一些。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老大的儿子,有种。”
他伸出手,握住花痴开的手腕。
“记住,想从这里出去,先得找到血蛊的本源。那是它的心脏,就在血池最深处。毁了它,我们就能解脱。”
花痴开点头。
“还有,”赵大牛的声音忽然变得凝重,“小心那个女的。她不是人。”
“什么意思?”
“她也是宿主。最强的宿主。”赵大牛说,“她是‘天局’用三代人的精血养出来的,半人半蛊。她的意识和血蛊连在一起,只要血蛊不死,她就永远不死。”
花痴开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怎么杀她?”
“不用杀她。”赵大牛摇摇头,“毁了血蛊,她会变回普通人。到时候,她自己就会死——那些被她杀过的人,会在她的意识里活过来,一遍一遍地找她索命。”
他松开手,推了花痴开一把。
“去吧。他们都在下面等你。”
花痴开的身形向下沉去。
黑暗越来越浓,越来越重。那些血色纹路在四周游动,像无数条毒蛇,却不敢靠近他。
因为他周身散发着一层淡淡的金光。
那是不动明王心经修炼到极致才会出现的护体佛光。
不知沉了多久,他终于落到了底部。
那里,六个人正等着他。
六个面容各异、形态各异的男人。有的年轻,有的苍老,有的瘦削,有的魁梧。可他们的眼睛,都是一样的空洞。
“来了。”最前面的那个人开口。
他比其他人都高大,肩膀很宽,站在那里像一座山。
“我叫铁牛。”他说,“老大手下,排行第一。”
花痴开看着他,忽然问:“我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铁牛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容里有追忆,有怀念,也有深深的痛苦。
“他是个傻子。”他说,“天底下最大的傻子。”
花痴开没有说话。
“他明明可以自己逃的。那时候我们已经被包围了,他一个人杀出重围,完全有机会跑掉。可他没有。”铁牛的声音很轻,“他回头了。回来救我们。”
“后来呢?”
“后来?”铁牛苦笑,“后来我们都死了。他也死了。临死之前,他还在说,对不起,兄弟们,是我没带好你们。”
花痴开的眼眶有些发热。
“他不是傻子。”他说,“他是英雄。”
铁牛看着他,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对。”他说,“他是英雄。”
他伸出手,握住花痴开的手腕。
“来吧,我们帮你。”
其他五个人也围上来,每个人的手都搭在花痴开的肩上、背上、手臂上。
“你的不动明王心经很强,但还差一点火候。”铁牛说,“我们帮你补上。”
七道微弱的光芒,从他们体内涌出,缓缓汇入花痴开体内。
那些光芒很弱,弱得像风中残烛。可当七道光芒汇聚在一起,却渐渐变得明亮起来。
花痴开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力量。
那不是赌术,不是功法,而是七个人一生的信念、勇气、执着和遗憾。
是他们用生命最后的光,点燃的希望。
不知过了多久,光芒渐渐散去。
花痴开睁开眼睛,发现那七个人影已经变得几乎透明。
“去吧。”铁牛说,“毁了血蛊,替老大报仇。”
花痴开看着他们,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他转身,向着血蛊本源的所在走去。
身后,七道透明的身影渐渐消散,融入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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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池边上,魅影呆呆地站着。
从花痴开跳进去的那一刻起,血池就一直在剧烈翻涌。那些原本凶猛的藤蔓,此刻却像疯了一样四处乱窜,不受她的控制。
她能感觉到,血蛊在害怕。
害怕那个闯进去的人。
“不可能……”她喃喃道,“不可能……”
话音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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