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一点声音。
时间在煎熬中流逝。
花痴开的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快要炸裂。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了莫见山的话——执着不如放下。
他闭上眼睛,放开所有抵抗,任由那些混乱的思绪在脑海中奔腾。
奇怪的是,当他不再试图控制,那些思绪反而渐渐平息下来,像退潮的海水,留下平静的沙滩。
他睁开眼睛,眼神清明。
而对面的苏情,已经蜷缩在软榻上,浑身冷汗,牙关打颤,却依然强撑着没有失控。
“你...你怎么...”她艰难地问。
“因为我接纳了它们。”花痴开平静地说,“思虑本身没有错,错的是被思虑控制。恐惧也是如此——你越是抗拒,它越是强大。”
苏情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有解脱,也有苦涩:“我输了。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在‘思酒’下保持清醒的人。”
她挥了挥手:“上去吧。第三十六层那家伙...小心他的‘秤’。”
当队伍离开第二十七层时,苏情的声音从身后飘来:“花痴开,告诉你一件事——无面大人身边,有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人。”
花痴开脚步微顿,但没有回头。
继续向上。
第三十六层,第四关。
这一层的平台格外宽敞,中央摆着一杆巨大的天平。天平一端放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金砖,另一端空着。一个瘦骨嶙峋的中年人站在天平旁,手中把玩着几颗砝码。
“吾名‘公平秤’申不害。”中年人的声音干涩,“此关,赌的是‘价值’。”
他指了指天平:“你需要在天平的另一端,放上你认为与这块金砖‘等值’的东西。我认为公平,则过关。我认为不公,则你需要留下你放置的东西,并且...永远失去它。”
花痴开看向那块金砖。纯金,重约十两,按市价值千两白银。但申不害说的“等值”,显然不是指金钱价值。
“可以是任何东西?”花痴开问。
“任何东西。”申不害点头,“但提醒你,我执掌公平秤三十年,见过无数人试图用珍宝、承诺、甚至人命来称量,至今无人过关。因为人心中的价值,本就不公。”
花痴开陷入沉思。
金钱?太俗。珍宝?对方未必看得上。承诺?空洞。人命?那违背他的原则。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同伴们,扫过下方越来越小的海面,扫过自己一路走来的盘龙道。
忽然,他有了主意。
花痴开走到天平旁,没有往托盘上放任何东西,而是伸出手,轻轻按在了空托盘的下方。
天平纹丝不动。
申不害皱眉:“你这是...”
“我放上的,是‘选择’。”花痴开平静地说,“此刻,我可以选择继续向上,也可以选择转身离开。我可以选择为父报仇,也可以选择放下仇恨。每一个选择都有价值,而此刻我按在天平上的,就是‘继续前进’这个选择的价值。”
申不害愣住了。
他执掌公平秤三十年,称量过金银财宝,称量过武功秘籍,称量过人情承诺,甚至称量过人的灵魂。但从未有人,将“选择”放在天平上。
天平开始微微颤动。
空托盘那端,竟然缓缓下沉,与金砖那端达到了完美的平衡。
申不害死死盯着天平,脸色变幻不定。许久,他长叹一声:“你赢了。‘选择’的价值...确实无法用任何东西衡量。因为每一个选择,都在创造一个新的世界。”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递给花痴开:“这是‘公平钱’,持此钱者,可在玄幽岛任何赌局中要求绝对公平一次。当然,只能用一次。”
花痴开接过铜钱,入手沉甸甸的,钱币上刻着“天道至公”四个古字。
“申某有一言相告。”申不害压低声音,“无面大人的赌局,从来不在桌上。小心你身边的一切——人、物、甚至记忆,都可能成为他的筹码。”
花痴开心中一凛,点头致谢。
队伍继续向上。
第四十五层,第五关。
第五十四层,第六关。
第六十三层,第七关...
每九层一关,每关的赌局都截然不同,考验着不同的能力——记忆力、忍耐力、决断力、创造力,甚至是对人性的理解。花痴开凭着过人的天赋、夜郎七的指导、同伴的支持,以及那一丝疯狂的“痴”意,一关关闯过。
当他踏上第九十层的平台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海上升起明月,月光洒在螺旋天塔上,黑色的塔身泛着银辉,如同一条盘踞在夜空下的巨龙。
第九十层,第十关。
守关人只有一个背影。
那人站在平台边缘,背对众人,仰望着头顶仅剩的九层塔身。他身材高大,披着黑色斗篷,海风吹动斗篷下摆,猎猎作响。
听到脚步声,那人缓缓转身。
当看清那人的面容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尤其是夜郎七。
“是...是你?”夜郎七的声音在颤抖,“你还活着?”
那人摘掉斗篷的兜帽,露出一张沧桑但依然英俊的脸。他的左脸有一道深深的刀疤,从眉骨一直延伸到嘴角,但这道疤反而给他增添了几分狂野的魅力。
“夜郎七,好久不见。”那人笑了,笑容里有苦涩,有怀念,也有决绝,“三十年了,你还是老样子。”
花痴开看向夜郎七,发现七叔的脸色苍白如纸,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以及...痛苦。
“他是谁?”花痴开问。
夜郎七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那人替他回答了:“我是司徒狂,曾经的花夜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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