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卿:“裴大人也辛苦了,先去驿馆休息吧。晚些时候,我设宴为你们接风。”
裴少卿会意,带着随从告退。
殿中只剩下毛草灵、拓跋珩和毛草青三人。
毛草青局促地站着,一会儿看看姐姐,一会儿看看姐夫,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拓跋珩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站着,坐吧。到了这儿,就跟自己家一样。”
毛草青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腰板却挺得笔直,一看就是被规矩教大的孩子。
毛草灵在他对面坐下,仔细端详着他。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这孩子太瘦了,脸色也不太好,眼下青黑一片,显然是赶路累着了。
“路上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她问。
毛草青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有时候赶路,错过了饭点,就随便吃点干粮。”
“胡闹。”毛草灵皱眉,“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怎么能随便吃?青竹,让御膳房多做些好吃的,要软和好消化的,先别上油腻的。”
青竹在外面应了一声。
毛草青看着姐姐为他忙前忙后,眼眶又红了:“姐姐,你……你对我真好。”
毛草灵叹了口气,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握住他的手:“傻孩子,我是你姐姐,不对你好对谁好?”
毛草青再也忍不住,扑进她怀里放声大哭。他哭得像个孩子,把这些年的思念、委屈、担心,全都哭了出来。
毛草灵轻轻拍着他的背,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掉。
拓跋珩在一旁看着,没有说话,只是悄悄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他们姐弟。
哭了许久,毛草青终于平静下来,红着脸从毛草灵怀里退出来,不好意思地擦着眼泪:“姐姐,我……我失态了。”
毛草灵摇摇头,用帕子给他擦脸:“在姐姐面前,不用装大人。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毛草青吸了吸鼻子,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双手递给毛草灵:“姐姐,这是娘留给你的。”
毛草灵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只成色极好的玉镯,还有一封已经泛黄的信。
“娘临终前交代,”毛草青的声音低沉,“一定要把这封信和镯子交到你手上。她说,她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不求你原谅,只希望你知道,她一直在想你。”
毛草灵握着那只玉镯,手指微微发抖。她打开信,一字一句地读下去——
“灵儿吾儿,当你看到这封信时,娘已经不在了。娘这辈子,做错了很多事,最错的一件,就是没有保护好你。当初你被送入青楼,娘恨不能替你去死,可娘无能,救不了你。后来听说你被选去和亲,娘哭了一夜,求了陛下无数次,可陛下说,这是你的命。娘不信命,可娘没办法。灵儿,娘知道你不认得我,可我一直在看着你,从你被送入青楼的那天起,到你踏上和亲之路的那天起,我都在看着。我知道你吃了很多苦,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可我没有办法,我只能在佛前求,求菩萨保佑你平安。灵儿,娘不求你原谅,只希望你知道,娘爱你。这辈子,娘欠你的,下辈子还……”
毛草灵读完,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不记得这个母亲。穿越而来的那个瞬间,她脑子里只有现代的记忆,没有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她一直以为,那个把她送入青楼的“母亲”,不过是个陌生人。
可这封信告诉她,不是的。那个母亲一直在想她,一直在看她,一直在为她祈祷。
“姐姐,”毛草青小声说,“娘临终前,一直在喊你的名字。她说,如果有一天你回来了,让我告诉你,她给你留了一匣子银票,埋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是这些年她一点一点攒下来的,怕你在外面受苦……”
毛草灵再也忍不住,伏在案上,失声痛哭。
她哭那个从未谋面的母亲,哭自己这些年的孤单,哭命运的无常,哭那些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
毛草青不知所措,只能笨拙地拍着她的背:“姐姐,你别哭了……娘要是知道你这么伤心,她在天上也会难过的……”
毛草灵哭了好久,终于慢慢平静下来。她看着手中的玉镯,沉默片刻,将它戴在了手腕上。
“草青,”她的声音沙哑,“谢谢你,替我把这个送来。”
毛草青摇头:“姐姐,你不用谢我。这是娘的心愿,也是我的心愿。这些年,我一直在想,姐姐长什么样子,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她。现在见到了,我就放心了。”
毛草灵看着他,忽然笑了:“你倒是个好孩子。”
毛草青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我读书不好,武功也不好,裴大人说我是块朽木。但我想着,总要为姐姐做点什么。这次来,我就是想告诉姐姐,你还有家人,你还有弟弟。以后谁要是欺负你,我就……我就跟他拼命!”
毛草灵被他逗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傻孩子,姐姐现在是国凤主,谁敢欺负我?倒是你,回去之后要好好读书,好好练武,做一个有用的人。等你出息了,姐姐脸上也有光。”
毛草青用力点头:“嗯!我一定会的!”
门外,拓跋珩的声音传来:“姐弟俩聊完了吗?御膳房的饭菜好了,该用膳了。”
毛草灵应了一声,拉着毛草青的手站起来:“走,吃饭去。姐姐让人给你做了好吃的。”
毛草青跟着她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住,回头看了一眼正殿里那高高在上的凤椅,小声问:“姐姐,坐那个位子,累不累?”
毛草灵一愣,随即笑了:“累。但是值得。”
“为什么值得?”
“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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