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查他。这次我来见夫人,说不定已经被人盯上了。”
毛草灵心中一紧:“那你——”
“在下自有脱身之法。”周延笑了笑,“这些年别的不行,逃命的功夫还是练出来了。”
他推门而出,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毛草灵在茶馆里坐了很久,直到天色渐暗,茶凉了又换,换了又凉。
小月进来找她时,吓了一跳:“夫人,您怎么了?脸色好难看。”
毛草灵摇摇头,站起身:“回城。”
回城的路上,她一直在想周延的话。
三皇子。
如果他真的是幕后黑手,那这二十年来,他眼看着王永年在朝中步步高升,却从不提拔他,只让他做个四品侍郎,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掩人耳目?还是另有图谋?
还有皇帝——他知道这些事吗?如果他知道,为什么不告诉她?如果不知道,她又该怎么开口?
毛草灵忽然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迷局之中。
回到云中城,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接到了一份加急密报。
密报是从京城送来的,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
“三皇子近日频繁调动亲信,似有异动。陛下已暗中戒备,望娘娘速归。”
毛草灵看完,心沉了下去。
看来,暴风雨真的要来了。
她提笔给皇帝回信,写了边境的情况,写了周延的供词,写了她对三皇子的怀疑。最后,她写道:
“臣妾即刻启程回京,与陛下共进退。”
信送出去后,她开始收拾行装。
小月在一旁帮忙,嘴里念叨着:“总算是要回去了,这鬼地方我一天都不想多待了……”
毛草灵忽然打断她:“小月,你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最信任的人,一直在骗你,你会怎么办?”
小月愣了愣:“最信任的人?比如谁?”
“比如……”毛草灵顿了顿,“比如陛下。”
小月吓了一跳:“娘娘,您怎么突然这么想?陛下对您多好啊,怎么会骗您?”
“我只是打个比方。”
“那……那我也不知道。”小月挠挠头,“应该会很难过吧。但如果是陛下骗您,那肯定有他的苦衷。娘娘您不是常说吗,这世上最难当的就是皇帝,做什么事都要权衡利弊。”
毛草灵笑了笑,没再说话。
是啊,做什么事都要权衡利弊。
如果皇帝早就知道三皇子的事,却没有告诉她,那他的苦衷是什么?
是不想让她卷入危险?还是……另有隐情?
她摇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出脑海。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尽快回京,与皇帝并肩作战。
至于那些疑问,等事情平定之后,自然会水落石出。
三天后,毛草灵带着人马离开云中城。
临走前,她站在城楼上,最后看了一眼这座边境小城。风雪中,城墙上的旗帜猎猎作响,远处的群山一片苍茫。
“娘娘,该走了。”副将催促道。
毛草灵点点头,转身走下城楼。
马车辚辚启动,碾过积雪,往京城的方向驶去。
车厢里,小月抱着手炉,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毛草灵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她没睡着,脑子里一直在想着回京之后的事。
首先要见皇帝,把周延的供词和那些信交给他。然后要商量如何对付三皇子——是直接摊牌,还是暗中布局?王永年那边,又该怎么处理?是抓起来审问,还是留着他钓更大的鱼?
还有那些被她抓到的马匪,要不要押解回京,当作证据?
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像一团乱麻,理不清头绪。
忽然,马车猛地一晃,停了下来。
毛草灵睁开眼:“怎么了?”
外面传来副将紧张的声音:“娘娘,前面有人挡路。”
毛草灵掀开车帘,只见官道上站着一队人马,大约二十来个,都穿着黑衣,蒙着面。领头的是个高个子,手里拿着一把刀,刀尖上还滴着血。
“乞儿国皇后娘娘?”那人扬声问道,声音沙哑刺耳,“在下等候多时了。”
毛草灵心中一凛,脸上却不动声色:“你是谁?为何挡路?”
“在下是谁不重要。”那人笑了笑,“重要的是,娘娘手里有一些不该有的东西。若是娘娘肯交出来,在下保证,娘娘可以安全回京。”
“什么东西?”
“十七封信。”那人一字一句地说,“还有那个姓周的的人头。”
毛草灵心头大震。
周延死了?
她强压住心中的震惊,冷笑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娘娘不必装糊涂。”那人往前走了几步,“在下既然来了,自然是有备而来。娘娘若是不肯交,那就别怪在下不客气了。”
副将护在马车前,厉声道:“大胆!这是皇后娘娘的车驾,你们想造人反吗?”
“造人反?”那人哈哈大笑,“娘娘,您还没看出来吗?在下今天来,就是要造人反的。”
话音刚落,他身后那二十多人齐刷刷地抽出刀剑,朝马车冲了过来。
副将大喊一声:“保护娘娘!”带着侍卫迎了上去。
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
毛草灵被小月拉回车厢里,听着外面的厮杀声,心提到了嗓子眼。
“娘娘,怎么办?”小月吓得脸色苍白。
毛草灵深吸一口气,从座位底下摸出一把短弩。这是皇帝送她的防身武器,小巧轻便,但威力不小。
“别慌。”她说,“副将他们能应付。”
话音刚落,车厢门被人猛地拉开。
一个黑衣人出现在门口,刀上沾满了血,狞笑着看着她们:“娘娘,在下请您下车。”
毛草灵抬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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