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皇后也有认错的时候?”
“臣妾不该使小性子,”毛草灵认真道,“陛下是天子,后宫里的事……”
“后宫里的事怎么了?”皇帝打断她,“后宫里的事,皇后做主便是。朕什么时候干涉过?”
毛草灵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皇帝叹了口气,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灵儿,”他唤她的名字,声音很轻,“朕这辈子,见过很多女人。有的美,有的才,有的温柔,有的体贴。可只有你,只有你敢跟朕吵架,敢跟朕冷战,敢让朕大半夜翻墙进来找你。”
毛草灵忍不住笑了:“臣妾可没让陛下翻墙。”
“你没让,朕自己想来。”皇帝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朕这几日一直在想,若是你当真一辈子不见朕了,朕该怎么办?”
“那陛下怎么办?”
“朕不知道。”皇帝的声音很低,“朕只知道,这几日御书房的灯,没有一盏是你点的了。”
毛草灵眼眶一热。
这六年来,只要她在宫里,每晚都会亲自去御书房点灯。那盏灯放在窗台上,正对着御案,皇帝一抬头就能看见。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习惯,只知道那盏灯亮着,她才能安心入睡。
“臣妾明日就去点。”她轻声道。
皇帝笑了笑,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不用明日,”他说,“今晚就点。”
“现在?”
“现在。”
皇帝放开她,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灌进来,带着桂花香。毛草灵披上外衣,走到他身边。窗外,一轮圆月挂在树梢,月光如水,洒在庭院里的桂花树上。
“你看。”皇帝指着远处的御书房。
御书房的窗户里,透出一盏灯的光。
毛草灵愣住。
“朕这几日,每晚都让人点着,”皇帝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想着万一你哪天夜里想通了,往这边看一眼,能看到那盏灯。”
毛草灵转头看他。
月光下,他的侧脸线条分明,眉眼里带着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陛下。”她轻轻唤了一声。
“嗯?”
“臣妾还有一个问题。”
“问。”
“陛下可曾想过,这辈子只守着一个人过?”
皇帝转过头看她,目光里有些惊讶,却没有恼怒。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毛草灵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
“朕是天子,”他说,“有些事,身不由己。”
毛草灵低下头。
“可是灵儿,”皇帝抬起她的脸,逼她看着自己的眼睛,“朕虽然不能只守着你一个人,但朕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毛草灵眼眶一热,有什么东西滚落下来。
皇帝伸手,轻轻拭去她的眼泪。
“别哭了,”他轻声道,“再哭,朕就要心疼了。”
“陛下就会说好听的。”
“好不好听,都是真心话。”
毛草灵破涕为笑,将脸埋进他怀里。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窗外的桂花香一阵一阵飘进来。远处,御书房的灯火明明灭灭,像是一颗跳动的心。
“陛下,”毛草灵突然想起什么,“您是怎么进来的?”
皇帝的动作僵了一下。
“翻墙。”
“……翻墙?”
“朕总不能大摇大摆从正门进来吧?”皇帝理直气壮,“朕好歹也是皇上,让人知道半夜翻墙进皇后的寝宫,成何体统?”
毛草灵忍不住笑出声。
“陛下还知道体统?”
“朕当然知道,”皇帝捏了捏她的脸,“朕只是偶尔不讲体统。”
两人相视而笑。
笑够了,毛草灵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陛下翻墙的时候,有没有被人看见?”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
“……应该没有吧。”
“应该?”
“朕翻墙的时候,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皇帝回忆道,“然后听见一声猫叫。”
毛草灵:“……”
她突然想起,淑妃宫里养了一只猫。
那只猫最喜欢半夜在墙根底下溜达。
“陛下,”她艰难地开口,“您踩到的,该不会是淑妃娘娘的‘雪球’吧?”
皇帝脸色变了变。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毛草灵率先笑出声。她笑得直不起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皇帝一开始还想绷着,最后也忍不住笑起来。
“陛下,”毛草灵边笑边说,“明日早朝,淑妃怕是要参您一本。”
“参朕什么?踩了她的猫?”
“踩了淑妃娘娘的心肝宝贝,这罪名可不小。”
皇帝想了想,一本正经道:“那朕就说,是皇后指使的。”
毛草灵瞪大眼睛:“陛下!”
“开个玩笑,”皇帝笑着将她揽进怀里,“皇后放心,朕一人做事一人当。”
毛草灵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突然觉得这七日的冷战,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窗外的月亮悄悄躲进云里,又悄悄探出头来。夜风吹过桂花树,花瓣簌簌落下,像是一场无声的雨。
“陛下。”毛草灵轻声道。
“嗯?”
“臣妾明日去御书房点灯。”
“好。”
“臣妾以后不跟陛下冷战了。”
“真的?”
“真的,”毛草灵认真道,“下次臣妾直接去御书房找陛下吵架。”
皇帝失笑:“这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毛草灵理直气壮,“吵架是当面吵,冷战是背后气。当面吵吵就过去了,背后气越气越难受。”
皇帝点点头:“有道理。”
“所以陛下以后要是再喝别人的参汤,臣妾就直接去御书房问陛下,是参汤好喝还是臣妾炖的汤好喝。”
“皇后炖的汤好喝。”
“那淑妃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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