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直抒胸臆的情感表露实属罕见。
“臣妾也爱皇上。”她轻声回应,“所以更希望皇上能做个明君,希望乞儿国能长治久安。立储之事,还请皇上以国家为重。”
赵珩深深看她一眼,终于点头:“好,朕会认真考虑。但此事不急,老三毕竟还年轻,可以再观察几年。”
“皇上圣明。”
“不过,”赵珩话锋一转,“若立老三为储,他的生母德妃恐怕会生出不该有的心思。朕需要你帮忙看着后宫。”
毛草灵笑了:“皇上放心,德妃妹妹性格直爽,不是工于心计之人。况且,臣妾与她相处多年,知道她虽望子成龙,但更希望儿子能成为贤德之君。只要好生引导,不会有事。”
“你总是能把人心看得这样透。”赵珩感慨。
“因为在青楼那段时间,臣妾见过太多人心险恶,也见过太多身不由己。”毛草灵望向窗外,思绪飘回十年前,“皇上可知,臣妾最感谢青楼那段经历的是什么?”
“是什么?”
“是它教会了臣妾,无论身处何种境地,都不要放弃希望,不要失去善良。”毛草灵缓缓道,“那些姑娘们,有些是被卖的,有些是家道中落自卖自身的,但她们相互扶持,在泥泞中开出花来。教臣妾弹琴的柳姨,年轻时是江南第一琴师,被负心汉骗尽家财,沦落风尘。可她从未怨恨过生活,反而将一身琴艺倾囊相授。”
赵珩静静听着,这是他第一次听毛草灵如此详细地谈起青楼往事。
“还有小桃,那个总爱偷吃点心的小丫头。”毛草灵眼中泛起泪光,“她是在灾荒中被父母卖掉的,才十岁。臣妾教她识字,她说长大后要开个点心铺子,让所有穷孩子都能吃上甜点。臣妾离开青楼时,她抱着臣妾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她现在何处?”赵珩问。
毛草灵拭去眼角泪花:“臣妾成为凤主后,派人去找过。小桃已经赎身,在江南开了家小铺子,专门做点心,果真如她所说,每日会留出一些送给街上的乞儿。”
“你帮了她?”
“臣妾只是托人送了笔本钱,其余都是她自己努力的。”毛草灵微笑,“皇上,这就是臣妾最欣慰的地方。我们改变不了所有人的命运,但只要能帮一个两个,让她们有机会凭自己的能力好好生活,便是值得的。”
赵珩握住她的手:“所以你力排众议,推行女学,允许女子经商、继承家业。”
“因为臣妾知道,女子若有选择,谁愿沦落风尘?谁不愿堂堂正正地活着?”毛草灵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这十年,臣妾看着越来越多的女子走出家门,有的成了织造大家,有的开了酒楼茶馆,有的甚至入朝为官。每次听到这样的消息,臣妾就觉得,这一生没有白活。”
赵珩凝视着她,忽然道:“灵儿,若有一天...朕是说若,你想回现代吗?”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毛草灵愣住了。
十年间,她几乎忘了自己是个穿越者。起初还会梦见现代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梦见父母焦急的面容。但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梦境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乞儿国的山川河流,是这宫墙内的点点滴滴。
“臣妾...”她迟疑着,“臣妾已经很久没想过了。”
“但朕知道,你有时会望着星空发呆。”赵珩轻声说,“尤其是看到那些你称为‘飞机云’的东西时。”
毛草灵鼻子一酸。她没想到赵珩观察得这样细致。
“刚来时,确实想过回去。”她坦白道,“想念父母,想念那个世界里的一切便利。但渐渐地,这里有了牵挂。有皇上,有这宫里的姐妹,有朝堂上并肩作战的同僚,还有万千百姓。”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轻抚海棠树干:“这棵树是臣妾入宫那年种下的,如今已经亭亭如盖。御花园里那池锦鲤,是臣妾和皇上一起放养的,去年它们还产了小鱼。朝中推行新税制时遇到的阻力,与南方水患抗争的日日夜夜,与皇上一起批阅奏折到天明的那些夜晚...”
她转身,眼中含泪却带着笑:“这些点点滴滴,早已织成一张网,将臣妾牢牢系在这里。臣妾是毛草灵,是乞儿国的凤主,是皇上赵珩的妻子。这个身份,臣妾很珍惜,不会离开。”
赵珩大步上前,将她拥入怀中:“朕也不会让你离开。十年前,你来到朕的身边;十年后,百年后,你都会在朕的身边。”
两人相拥良久,直到夕阳西斜,将海棠花染成金色。
“皇上,”毛草灵忽然想起什么,“臣妾有个请求。”
“你说。”
“今年秋猎,可否允许女子参加?”
赵珩挑眉:“女子秋猎?这倒是前所未有。”
“乞儿国以武立国,但武艺并非男子专利。”毛草灵认真道,“臣妾观察过,宫中不少宫女侍卫的女儿都从小习武,民间也有女子擅骑射。若能举办女子秋猎,一则可选拔女将人才,二则可彰我国力之盛,三则...”她眨眨眼,“臣妾也想活动活动筋骨了。”
赵珩大笑:“最后一条才是重点吧!好,朕准了。不过你得答应朕,不可冒险,不可逞强。”
“臣妾遵旨。”毛草灵俏皮地行礼。
夕阳完全沉入西山时,赵珩因有紧急政务要处理,离开了凤仪宫。毛草灵送走他后,没有继续批阅奏折,而是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下:
“乞儿国凤主令:兹定于秋分时节,举办首届女子骑射大会。凡我国中女子,不论出身,年十五至三十,擅骑射者皆可报名。前十名者,赐金帛,授官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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