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骗不了人。”
巴刀鱼浑身一震。
父亲——这是他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关于父亲的明确信息。
“前辈……认识我父亲?”
黄片姜沉默了很久,久到巴刀鱼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缓缓点头。
“认识。而且,欠他一条命。”
二
巴刀鱼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黄片姜的小院的。
他只记得,走出院门时,天已经黑了。巷子里没有路灯,只有远处几户人家的窗户透出昏黄的光。他站在黑暗中,攥着那块暗谍令,掌心被硌得生疼。
父亲。
这个词对他而言,一直是个模糊的影子。母亲从不提起,亲戚们讳莫如深。他只知道自己是个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步走到今天。
可现在,突然有人说认识他父亲,还说欠他父亲一条命。
他想问清楚,想问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做什么的、为什么抛弃他们母子。但黄片姜没有给他机会。说完那句话后,老人就闭上了眼睛,一副送客的架势。他只能把满腔疑问咽回肚子里,揣着暗谍令离开。
回到小餐馆时,酸菜汤和娃娃鱼都在。
看到他进来,娃娃鱼眼睛一亮:“怎么样?黄老头查到了什么?”
巴刀鱼把那块暗谍令拍在桌上。
“这是什么?”酸菜汤凑过来看。
“暗谍令。”巴刀鱼把黄片姜的话复述了一遍。
两人听完,脸色都变了。
“执法堂堂主周雄?功勋堂堂主张伯庸?慕容秋水?”酸菜汤倒吸一口凉气,“这三个人,随便一个都能捏死我们!”
娃娃鱼却盯着巴刀鱼:“黄片姜说,他欠你父亲一条命?你父亲是谁?”
巴刀鱼摇头:“他没说。”
“你就没问?”
“问了,他不答。”
娃娃鱼沉默片刻,忽然道:“你父亲的事,也许我帮得上忙。”
巴刀鱼看向她。
娃娃鱼摊开手,手心浮现出一团淡淡的金光。那是她的读心能力,但此刻金光中隐约可见一些模糊的画面——
“这些天,我用能力观察协会里的人,收集到不少碎片。”她道,“其中有一些,是关于二十年前的。那时候玄厨界发生过一件大事,据说有一个天才玄厨叛出协会,后来不知所踪。那个人的名字,叫巴山雨。”
巴刀鱼心头剧震。
巴山雨——姓巴。
“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娃娃鱼收起金光,“只是告诉你,如果你想知道更多,也许可以从这个名字入手。”
巴刀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追查身世的时候。三天后就是长老会,就是食魇教发动总攻的日子。在那之前,他必须查清姜万流的同党。
他拿起暗谍令,看向酸菜汤和娃娃鱼。
“帮我。”
三
第二天一早,三人分头行动。
酸菜汤去执法堂附近蹲守,监视堂主周雄的一举一动。娃娃鱼以送餐为名,混入功勋堂,试探堂主张伯庸的反应。巴刀鱼则拿着暗谍令,直奔协会总部大楼的档案室。
档案室在地下二层,平时很少有人来。看守档案室的是一个驼背老头,据说在协会干了四十多年,见证了无数玄厨的兴衰。
巴刀鱼出示暗谍令,老头眼皮都没抬一下,丢给他一把钥匙。
“乙区第三排第七架,二十年前的档案都在那儿。查完记得锁门。”
巴刀鱼道了谢,走进档案室。
乙区第三排第七架,整整一面墙的档案盒。他按年份一个个翻过去,终于找到了二十年前的记录。
那一年的档案很薄,只有三个档案盒。他打开第一个,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纸张,记录着当年协会的人员变动——
“巴山雨,男,时年二十七岁,玄厨七品,于本年三月十五日叛出协会,下落不明。特此通报,全协会通缉。”
短短几行字,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巴刀鱼心上。
他继续往下翻。第二个档案盒里,是一份调查报告,详细记录了巴山雨叛逃前后的种种细节——
三月十日,巴山雨与协会副会长发生激烈争执,原因不明。
三月十二日,巴山雨被停职调查,关押在协会内部监牢。
三月十四日深夜,巴山雨越狱,打伤三名守卫,从此消失。
调查报告的最后,附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的年轻人,面容清瘦,眼神锐利,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容,和巴刀鱼每天早上照镜子时看到的,一模一样。
巴刀鱼盯着照片,手在发抖。
这就是他父亲。
那个被协会通缉的叛徒。
那个抛弃他们母子的男人。
那个——黄片姜说欠他一条命的人。
四
第三个档案盒里,是一份密封的卷宗,封面上盖着“绝密”二字。
巴刀鱼犹豫片刻,还是打开了。
卷宗的第一页,是一份手写的供词。字迹潦草,像是仓促间写下的——
“我叫巴山雨,玄厨七品。我承认,我与副会长争执,是因为发现了他的秘密。他不是人,是食魇教的卧底。他要盗取协会的镇会之宝——‘五行灵材’。我试图阻止,被他反咬一口,说我才是内奸。现在我被关在这里,不知道还能活多久。如果有人看到这份供词,请告诉会长:小心副会长,小心食魇教。还有——我妻子怀孕了,如果我有不测,请照顾好他们母子。她叫苏婉,住在东城柳条巷十七号。”
落款日期,是三月十三日。
巴刀鱼握着这份供词,手指发白。
柳条巷十七号——那是他出生的地方。
他母亲叫苏婉。
他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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