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你不问我是谁?”
“你会说吗?”
“不会。”
“那我不问。”
女孩愣了一下,忽然笑了。那笑容让她看起来终于像个十二岁的孩子。
“我叫娃娃鱼。”她道,“她是我姐,酸菜汤。”
巴刀鱼手一抖,纱布差点掉在地上。
酸菜汤?娃娃鱼?
这什么鬼名字?
像是看出他在想什么,娃娃鱼解释道:“江湖绰号。她脾气酸,人菜,汤圆。我叫娃娃鱼,因为我长得像娃娃鱼。”
“你哪里长得像娃娃鱼?”
“眼睛。”娃娃鱼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娃娃鱼眼睛大。”
巴刀鱼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两秒,不得不承认她说得对。那双眼睛确实很大,大得有些不成比例,像是随时能把你从头到脚看透。
他把那个女人的伤口包扎好,站起身,去厨房里端出一碗剩粥,放在桌上。
“先吃点东西。”
娃娃鱼看了看那碗粥,又看了看他,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起来。
巴刀鱼回到案板前,盯着那根莲心藕,脑子里乱成一团。
三百年一节的莲心藕。玄界和人间的缝隙。认主。特殊效果的菜。
这些东西,他三天前还觉得是天方夜谭。可现在,一个受伤的女人,一个眼睛大得像娃娃鱼的女孩,带着这种东西闯进他的厨房,告诉他——
“巴刀鱼。”娃娃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回头。
娃娃鱼已经把粥喝完了,碗放在桌上,正看着他。
“你觉醒了厨道玄力,对吧?”
巴刀鱼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那你有麻烦了。”
“什么麻烦?”
娃娃鱼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她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像是藏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三天前,你熬的那锅骨头汤,被食魇教的人盯上了。”
巴刀鱼的心猛地一紧。
“什么教?”
“食魇教。”娃娃鱼道,“以负面情绪为食,靠污染食材壮大。你那锅汤里,有玄力残留。他们闻着味儿找过来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姐就是被他们伤的。”娃娃鱼指了指昏迷中的女人,“她也是玄厨,比你先觉醒几年。今晚我们被食魇教的人堵在城西,她拼死杀出来,带我往你这儿跑。”
巴刀鱼沉默了几秒,忽然问:“为什么往我这儿跑?”
娃娃鱼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因为有人在等你这根莲心藕。”
巴刀鱼愣住了。
“谁?”
娃娃鱼没有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他。
是一块玉佩。巴掌大小,通体莹白,上面刻着一个字——
“黄”。
巴刀鱼盯着那个字,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他小时候,他爹还活着的时候。有一天晚上,他爹喝多了酒,抱着他坐在院子里,指着天上的星星说——
“刀鱼啊,以后要是遇到姓黄的人,你就跟着他走。他是咱们家的恩人。”
那时候他还小,不懂这话什么意思。后来他爹死了,他一个人在这城中村里挣扎求生,早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现在,这块玉佩出现了。
“姓黄……”他喃喃道。
娃娃鱼点点头:“黄片姜。玄厨协会的元老,也是你父亲的故交。他让我们来找你。”
巴刀鱼握着那块玉佩,手有些发抖。
“他在哪儿?”
“不知道。”娃娃鱼摇头,“他说等时机到了,自然会现身。让我们先带你入会。”
“入会?”
“玄厨协会。”娃娃鱼道,“你觉醒玄力的事,迟早瞒不住。与其等食魇教的人找上门,不如先加入协会,有组织保护,总比你一个人扛着强。”
巴刀鱼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案板上那根莲心藕,看着它顶端那根翠绿的藕苗,看着掌心那朵莲花印记。三天前,他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餐馆老板,操心的是明天的菜价和后天的房租。三天后,他成了什么“厨道玄力”的觉醒者,被什么食魇教追杀,要去加入什么玄厨协会。
这世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魔幻了?
可他没得选。
娃娃鱼说得对,与其等敌人找上门,不如先找个靠山。
“好。”他道,“我跟你去。”
娃娃鱼点点头,转身去看她姐。
酸菜汤还昏迷着,但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娃娃鱼探了探她的额头,又看了看那道伤口,眉头微微皱起。
“伤口上沾了食魇教的秽气,普通的药没用。”她回头看向巴刀鱼,“你那根莲心藕,能借我用一点吗?”
巴刀鱼愣了一下,然后走到案板前,拿起那根莲藕。
他闭上眼睛,试着调动那股暖流。
掌心的莲花印记微微发热。他感觉那股暖流顺着胳膊流到手上,流到指尖,然后——
莲藕的切口处,渗出几滴乳白色的汁液。
他睁开眼,把那几滴汁液滴在酸菜汤的伤口上。
汁液一接触伤口,立刻发出轻微的嗞嗞声。那些暗色的血渍开始变淡,伤口边缘慢慢收拢,颜色也渐渐恢复正常。
三分钟后,酸菜汤的眉头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
她第一眼看见的,是巴刀鱼。
“你……”她的声音沙哑。
“醒了就好。”巴刀鱼站起身,去倒了一杯水,“喝点水。”
酸菜汤接过水杯,没有喝,只是盯着他看。那目光里有审视,有警惕,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娃娃鱼凑过来,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
酸菜汤的表情渐渐变了。
“你就是巴刀鱼?”她问。
“是我。”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