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
“什么东西?”
“一本菜谱。”黄片姜说,“叫《百味真经》。”
巴刀鱼愣住了。
他听过这个名字。
在他很小的时候,爷爷喝醉了酒,曾经念叨过一次。
“百味真经……百味真经……要是能学会上面的菜,死也值了……”
当时他不明白爷爷在说什么。后来爷爷死了,他再也没听过这个名字。
“那本菜谱,”黄片姜看着他,“现在在你身上。”
巴刀鱼后退半步。
“我没有。”
“你有。”黄片姜说,“但不是真的书,是记在脑子里的。你爷爷死之前,把一部分内容传给了你。”
巴刀鱼想说不可能,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突然想起很多事。
爷爷教他切菜的时候,说的那些奇怪的话。
“刀要快,心要慢。”
“火候不到不开锅,火候过了不收汤。”
“咸有咸的味,淡有淡的理。”
这些话,当时听着只是普通的厨艺口诀。但现在想起来,每一句后面好像都藏着别的东西。
“你昨天炖的那锅汤,”黄片姜说,“用的就是《百味真经》里的法子。”
巴刀鱼猛地抬头。
“你给我那包东西——”
“是引子。”黄片姜说,“没有那包东西,你想破头也想不起来那些口诀怎么用。但那包东西只能帮你打开一道缝,真正的门,得你自己推。”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巴刀鱼。
那是一个布包,很旧,洗得发白了。
巴刀鱼接过来,打开。
里面是一把菜刀。
刀很普通,木柄,钢刃,刀身上有几道细小的划痕。但巴刀鱼一握住它,就觉得掌心发烫。
“这是你爷爷的刀。”黄片姜说,“我那朋友死后,他把这把刀寄存在我这里,说他要是也走了,让我把这刀交给你。”
巴刀鱼握着那把刀,指节发白。
他想起爷爷每次做饭之前,都会先拿起这把刀,对着窗户照一照刀刃。那时候他觉得爷爷是讲究,现在才知道,那是在跟自己的刀说话。
“他为什么不直接给我?”
“因为他想让你自己走到这一步。”黄片姜说,“想拿到这把刀,得先学会用它。”
他指了指那锅汤。
“你昨天炖的那锅,就算是考试了。”
巴刀鱼沉默了很久。
院子里很安静。风吹过石榴树,叶子沙沙响。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终于问出口。
黄片姜看着他,目光很深。
“我是你爷爷的朋友。”他说,“也是我那个朋友的朋友。我是看着你们老巴家的人一个接一个死的,也是看着你长大的。”
他顿了顿。
“我还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你爸妈的死,不是意外。”
巴刀鱼的瞳孔缩紧了。
他爸妈是在他六岁那年出车祸死的。他一直以为那是意外。
“他们也是在查食魇教。”黄片姜说,“查到了一些不该查的东西,被人灭了口。”
巴刀鱼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因为告诉你也没用。”黄片姜说,“那时候你才六岁,能干什么?后来你长大了,但什么都没学会,连玄力都没觉醒,告诉你只会让你送死。”
他走近一步。
“但现在不一样了。你觉醒了厨道玄力,能炖出归去来那种汤,拿到了你爷爷的刀。这些事,你现在可以知道了。”
巴刀鱼握着刀的手在发抖。
他低下头,看着那把刀。
刀刃上倒映着他的脸。
那张脸跟他爷爷年轻时候的照片很像。
“食魇教,”他哑着嗓子问,“现在在哪?”
黄片姜摇摇头。
“我不知道。他们藏得很深。但我那朋友和你爷爷,都留下了一些线索。这些年我一直在查,已经查到了一些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另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纸,很旧,边缘都泛黄了。
纸上画着一幅图。
图上有五样东西:一棵草,一块石头,一滴水,一团火,一把土。
每样东西旁边都标着字。
草边上写的是“青木灵材”。
石头边上写的是“厚土灵材”。
水边上写的是“癸水灵材”。
火边上写的是“离火灵材”。
土边上写的是“戊土灵材”。
“五行灵材。”巴刀鱼说。
他在协会的资料里见过这个词。
“对。”黄片姜说,“食魇教当年杀那么多人,就是为了找到这些东西的下落。他们想用这些灵材,炼制一道菜。”
“什么菜?”
“不知道。”黄片姜说,“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把那张纸折好,放回怀里。
“你爷爷和我那朋友,当年也查过这些灵材。他们查到了一些线索,但没来得及查完就死了。”
他看着巴刀鱼。
“现在轮到你了。”
巴刀鱼沉默了很久。
院子里,阳光从石榴树的枝叶间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细碎的光斑。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刀。
刀身上那几道细小的划痕,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突然想起爷爷最后一次给他做饭的场景。
那天爷爷做了他最拿手的红烧肉。肉炖得很烂,入口即化,汤汁浓稠得能挂在勺子上。
爷爷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
“好吃吗?”爷爷问。
“好吃。”他说。
爷爷笑了笑。
“那就好。”爷爷说,“多吃点,长大了就吃不到了。”
他当时不明白爷爷为什么这么说。
现在他明白了。
爷爷那时候已经知道自己活不久了。
巴刀鱼抬起头,看着黄片姜。
“最后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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