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了一滴血在灰烬中。
“天地为炉,阴阳为炭,血为引,香为界——封!”
灰烬突然亮起红光,形成一个淡红色的光罩,将整个屋子笼罩其中。食魇发出的尖叫声被光罩挡住,传不出去。
同时,酸菜汤冲了进来。她抽出腰间的铜钱剑,剑身上的铜钱哗啦作响。她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剑上,铜钱剑顿时金光大盛。
“妖孽,还不速速退去!”酸菜汤一剑刺向赵阿姨的眉心。
食魇控制着赵阿姨的身体向后躲闪,但光罩限制了它的活动范围。铜钱剑擦过她的额头,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啊——”食魇发出痛苦的惨叫。赵阿姨脸上的黑色褪去了一些,眼睛里出现了短暂的清明。
“赵阿姨!”巴刀鱼抓住机会,冲上去扶住她,“喝汤,快喝汤!”
赵阿姨的眼神涣散,但嘴唇动了动。巴刀鱼立刻将碗凑到她嘴边。
第一口汤喂进去,赵阿姨的身体猛地一震。她的眼睛完全恢复了清明,但表情极其痛苦,像是在和什么东西激烈搏斗。
“小...小鱼...”她用自己原本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它...它在我身体里...好痛苦...”
“坚持住!”巴刀鱼又喂了她第二口。
汤水入喉,赵阿姨的脸上开始出现变化。那些黑色的纹路从皮肤下浮现,像是活物一样游走,但每当汤水流经的地方,黑色就会淡去一些。
食魇的尖叫越来越凄厉:“不!这是我的身体!我的食物!你们这些蝼蚁,竟敢——”
酸菜汤又是一剑刺来,这次直接刺向赵阿姨的心口。但剑尖在触及皮肤的瞬间停住了——她不敢真的伤害赵阿姨的身体。
“这样不行!”酸菜汤咬牙,“它在利用赵阿姨的身体做盾牌!”
巴刀鱼看着怀里痛苦挣扎的老人,又看看碗里还剩一半的汤。他忽然想起娃娃鱼说过的话:“这道菜需要厨师灌注‘善念’和‘正气’。”
善念...正气...
他闭上眼睛,回忆起和赵阿姨相处的点点滴滴:她给他织的第一件毛衣,冬天里那碗热腾腾的饺子,父亲去世后她红着眼眶说“以后有阿姨”...
这些记忆温暖而明亮,像阳光一样。
巴刀鱼睁开眼,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他端起碗,将剩下的汤一饮而尽——不是自己喝,而是含在嘴里,然后轻轻吻上赵阿姨的额头。
这不是男女之情的吻,而是一种更本质的、生命与生命之间的连接。他将含在嘴里的汤,连同自己所有的善意、感激、还有想要拯救她的决心,一起渡了过去。
汤水混合着他的气息,流入赵阿姨体内。
时间仿佛静止了。
赵阿姨的身体突然僵直,眼睛瞪大。从她的七窍——眼、耳、鼻、口——开始冒出黑色的烟雾。那烟雾在空中凝聚,渐渐形成一个扭曲的、三面六臂的怪物虚影。
正是神龛里那尊泥像的样子。
“你...你竟敢用‘生命之吻’...”食魇的声音充满了震惊和恐惧,“你一个凡人,怎么会...”
“因为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巴刀鱼说。他的嘴唇因为刚才的接触而变得苍白,但眼神亮得惊人。
酸菜汤抓住机会,铜钱剑脱手飞出,直刺那个虚影。与此同时,娃娃鱼在外面加固结界,防止食魇逃跑。
铜钱剑穿透虚影,虚影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啸,然后开始消散。但在完全消散前,它留下一句充满怨毒的话:
“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我只是最弱小的一个...真正的‘大食魇’即将苏醒...到时候,整个城市都会变成我们的餐桌...”
声音消失,虚影彻底散去。
屋里的蜡烛突然熄灭。但几乎同时,清晨的阳光终于穿透厚重的窗帘,照进屋内。黑暗被驱散,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赵阿姨软软地倒在巴刀鱼怀里,昏迷过去。但她的呼吸平稳,脸色虽然苍白,却不再是那种死灰色。更重要的是,她眉心的黑气消失了。
“成功了...”酸菜汤一屁股坐在地上,铜钱剑掉在一旁,她累得直喘气。
娃娃鱼从门外走进来,她的脸色也很差,嘴唇发白,显然刚才的结界消耗很大。但她看着昏迷的赵阿姨,露出了一丝微笑:“她灵魂里的污染清除了。休息几天就能恢复。”
巴刀鱼轻轻将赵阿姨抱到床上,盖好被子。老人睡得很沉,眉头舒展开来,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三人退出房间,来到外面。阳光正好,驱散了夜里的阴冷。
“那个食魇最后说的话...”酸菜汤皱眉,“‘大食魇’即将苏醒...是什么意思?”
娃娃鱼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食魇不是单独存在的,它们是一个群体。最弱小的食魇依附在个体身上,吸食个体的负面情绪。但更强大的食魇,能吸食整个区域的负面情绪。如果这个城市里有‘大食魇’即将苏醒,那就意味着...”
她没说完,但巴刀鱼和酸菜汤都明白了。
意味着这个城市里,有太多太多的负面情绪在累积。愤怒、焦虑、绝望、贪婪...这些情绪达到某个临界点,就会滋养出可怕的怪物。
“所以我们刚才做的,”巴刀鱼看着自己的双手,“只是治标,不是治本。”
“但至少我们救了一个人。”酸菜汤拍拍他的肩膀,“而且,我们知道了敌人的存在。知道了,就能准备。”
娃娃鱼点头:“食魇最怕纯净、正面的能量。美食、欢笑、善意、爱...这些都是它们的克星。所以你们厨师,其实是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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