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套表面铭刻着并非黎明教会风格的符文,隐隐流动着类似【未完成的日出】圣盾一般的,属于圣物般狂暴的力量。
教皇愣住了,他死死盯着那对拳套,难以置信道:
“这是女神圣物?不,不对,这股力量不属于女神,这东西从哪里来的?!”
“女神留给帝国的。”鲁伯特的声音低沉下去,黯然地说,“阿尔方斯七世陛下在察觉到魔王军异常活跃、女神回应日渐微弱时,就预感到可能会有这么一天。”
他说的阿尔方斯七世显然不是魔王,而是原本真正坐在皇位上的那人。
鲁伯特表情很平静,但声音却不由哽咽:
“陛下他没有什么超凡力量,也不是多英明神武的君主,但他是个合格的皇帝。”
“他怀疑帝国可能扛不住魔王军的侵蚀,甚至他也会沦为魔王操控人间的工具。”
“为了不让帝国彻底沦为魔窟,早在几年前,他就秘密将这对拳套交给了我。”
教皇身体微微一顿,无言僵在原地。
鲁伯特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教皇说:
“陛下最后一次召见我,是在我启程前往北境巡视的前夜。”
“他对我说:‘鲁伯特,我是个平庸的政治家,但至少,在帝国落幕时,我要作为一个皇帝,死在我的舞台上。’”
“他死在了王座上,用生命换来了这本是留下保护皇室的拳套,让我在最需要的时候,交到你手里。”
教皇接过那对轻飘飘的拳套,不知为何,只感觉沉得让他颤抖。
鲁伯特一边说,一边帮教皇戴上拳套:
“这拳套里封存的,是女神一位古老盟友的力量,比女神温和的晨曦之力,更适合你发挥。”
暗金色的金属自动调节着大小,紧紧贴合教皇枯瘦的手掌。
当拳套完全戴好的刹那,澎湃的力量感从拳套中奔涌而出,顺着他的手臂流遍全身。
衰老的肌肉重新鼓起,疲惫一扫而空,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体内那早已停滞多年的境界,开始疯狂攀升。
零阶20%……30%……50%……80%……
砰!
仿佛某种无形的枷锁被打破。
教皇周身爆发出璀璨的金色气焰,那气焰不再温和,而是充满了无坚不摧的刚猛与霸道。
他的白发无风自动,浑浊的双眼变得锐利如鹰,连那皱纹都消散了不少。
教皇,借圣物之力,强入传奇!
鲁伯特退后一步,郑重地向教皇行了一个最标准的帝国军礼:
“冕下,请利用好陛下换来的机会,让我等再次得见您初代圣殿骑士之主的英姿。”
教皇闭上眼,当他再次睁开时,眼中只剩下钢铁般的决绝。
“好。”
他低声说,不知是对鲁伯特,还是对那位早已死去的阿尔方斯七世。
下一刻,教皇的身影消失了。
一瞬间,从天而降的金色拳影碾碎所有魔王军干部,而教皇也消失在原地,杀向地狱领主撕开的裂隙。
夜空之中,一道金色的流星,以只能见着残影的速度轰然砸下。
黄金圣拳·寸星!
没有花哨的技巧,没有冗长的吟唱,只有那裹挟着霸道与意志的悍然一拳。
拳锋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的悲鸣,留下久久不散的扭曲轨迹。
刚刚将一只手探入世界屏障的尼斯洛克,甚至没来得及阻止,就被这记仿佛能粉碎星辰的拳影,结结实实轰在胸口。
饶是这只是他投射入此界的一道投影,地狱领主依旧发出了痛苦的闷哼。
他那由纯粹黑暗能量构成的躯体,胸口处竟被这一拳轰出了一个不断逸散黑气的空洞。
“蝼蚁!你怎么敢!”
尼斯洛克暴怒,猩红的眼眸死死锁定住突然出现的教皇。
教皇没有回答。
他甚至没有看尼斯洛克那愤怒的脸。
他只是沉默地再次举起了拳头。
暗金色的拳套上燃起了炽烈的光焰。
那并非圣洁的晨曦,而是燃烧生命、燃烧灵魂、燃烧他所能燃烧的一切的血与火。
他的身体开始龟裂,生命本源快速消散。
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拳势越来越重。
连绵不绝的拳影,如同暴雨般轰击在尼斯洛克试图挤入世界的躯体上。
每一拳都让地狱领主的投影黯淡一分,每一拳都让世界屏障的裂缝多几分机会愈合。
教皇在燃烧自己的一切,将这副暂时获得传奇力量的躯壳,当作一次性燃料。
为的,只是将敌人拒之门外。
“疯子!你这个疯子!”
尼斯洛克又惊又怒。
他明明比对方强大得多,却被这种不要命的打法硬生生拖住了脚步。
“疯子?”教皇一边挥拳,一边大笑,笑声中却满是悲怆,“高高在上的地狱领主,你懂什么叫地狱吗?!”
他的拳势越发狂暴,面容却如同孩子一般平静:
“我生来就是爬虫,是野狗。为了泥坑里的一口馊饭,可以和贵族的狗争食;为了活过冬天,可以扒尸体身上发臭的烂布……你知不知道,我被卖给贵族时才几岁?”
“十岁!”
沉重的圣拳迎头砸下,那染血的脸庞,竟慑了尼斯洛克半晌。
那沙哑的声音,痛苦得像滴血。
“只用一小袋麦子,就可以贱卖我这野狗的一生啊!”
“身体?人格?尊严?哈哈哈……在活不下去的时候,那些东西值几个钱?!”
又一拳重重轰在尼斯洛克脸上,打得他头颅后仰。
是女神将他从那个地狱里捞了出来。
是她给了他干净的衣服、温饱的食物,鼓励他去学习、去变强、去选择命运。
世界好像被大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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