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淡淡的黑气萦绕其上,发出无声的哀嚎或凶戾的咆哮。
凌尘行走其间,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脚下的“路”并非土壤,而是不知积压了多少层的残骸碎块,踩上去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刺骨的凶煞怨气如同阴风,无孔不入地侵袭着他的心神。丹田深处的金煞被这同源的凶戾气息刺激,变得异常活跃,试图吞噬这些零散的“养料”,让他额头青筋暴跳,不得不全力运转《乙木长春诀》,以那一丝温润生机死死守住灵台一点清明。
他目光如炬,凭着一种源自金煞躁动时产生的冥冥感应,在庞大的金属垃圾山中艰难穿行。废弃的法器碎片大多灵气尽失,只余下冰冷的物质。
忽然!
丹田深处那团暗金煞气毫无征兆地猛烈一缩!一股强烈的、带着不甘沉寂的战意碎片信息,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瞬间涌入凌尘心田——那是一种被岁月磨蚀得只剩下片段的影像:烽火连天,尸山血海,一柄门板般的巨大黑剑,在一位模糊的伟岸身影手中,如劈山裂岳般挥舞,斩碎无数光芒耀眼的法宝灵器!最终,黑剑在一次撼天动地的对撞中哀鸣折断,连带着主人的怒吼被深埋……
感应来自谷底一处最黑暗、堆积最深厚的角落。仿佛有无数废弃兵刃的意志在那里沉沦、嘶吼。
凌尘毫不犹豫地扑过去,双手疯狂地挖掘!锈蚀的金属刮破他的手掌,尖锐的断口划开皮肉,流下的鲜血混合着尘埃,滴落在冰冷的金属废墟上。剧痛他早已习惯,丹田金煞的亢奋指引着他的方向。
“叮!”
当一块几乎有一人高、巨大到恐怖的金属巨物露出冰山一角时,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冰冷、厚重、带着无边悲凉与不屈战意的存在!
轰隆——!
仿佛万古沉寂的残魂被惊扰,一股远比谷中流散凶气更为凝练、更为霸道的无形冲击猛地爆发!
凌尘眼前一黑,仿佛看到亿万破碎兵刃的残魂幻影嘶吼着扑来,要将他撕碎吞噬!他闷哼一声,口鼻溢血,但眼中金芒暴闪!
丹田金煞骤然释放出一股同样凶悍、却更为凝聚的锋锐气息,如同王者降临般,狠狠撞向那股混乱的残兵意志!
“滚!”凌尘在心中低吼,那并非声音,而是源自不屈意志、被金煞放大的精神冲击!
无声的碰撞在精神层面炸开!
混乱的残兵意志如潮水般退却,它们并非被真正消灭,而是被这更具本源杀伐、更凝练的金煞气息所震慑、排斥!凌尘浑身浴血,手掌更是血肉模糊,但他终于看清了那“残骸”的真容——
它太巨大了!像是半截折断的山脊!通体呈现出一种经历过无数次熔炼、捶打、冷却后形成的深邃黝黑,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
断裂的截面如同参差的獠牙,诉说着昔日的惨烈。表面布满了无法细数的斩痕、砸坑,诉说着它曾经历的无尽厮杀。然而,即便如此残破,一股沉雄到极致、厚重到令人窒息的“势”依旧牢牢凝聚其上,仿佛这半截断剑一旦苏醒,便能将整座废器谷都砸入地底!
巨阙!凌尘脑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这两个字。这不是它的名字,而是它天生就应该具有的气质——沉重如山,破法万千!它渴望完整,渴望再次饮血!
凌尘眼中燃烧着火焰,伸出流淌着金木气息(乙木灵力下意识修复伤口)的双手,不顾血肉的刺痛,死死抓住了这半截巨阙的断柄与断刃边缘。
“起——!”
他咬碎钢牙,调动起刚刚建立一丝循环、蕴藏在血肉脏腑中那微弱金木灵气混合的力量,配合着源自丹田金煞核心提供的那一缕纯粹的“沉重”道韵,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鲜血顺着他的臂膀汩汩流下,浸染着冰冷的剑身!
轰隆隆!那巨大的半截断剑,仿佛被不屈的意志唤醒沉睡的战魂,发出低沉悲怆的嗡鸣,无数附着其上的残骸碎片簌簌掉落。一点一点,这沉重如山峦、怨气如渊海的半截巨阙,竟被他从万兵葬冢之中生生拔起!
七日七夜的重铸,开始了。
巨大的半截巨阙沉入剑炉深处,落入那由青玄剑尊以无上剑气引动、狂暴得足以熔金化玉的地肺心火洪流之中!
恐怖的高温瞬间舔舐上冰冷的金属,发出尖锐的嘶鸣!残存的怨气与地火中的暴戾精粹剧烈冲突,在炉内形成扭曲咆哮的能量风暴!
青玄剑尊并不动手,只是负手而立,宛如一柄插天的神剑,目光穿透炉壁,监控着炉内熔炼的每一丝变化。
他嘴唇微动,宏大而简洁的法诀如同金戈之声穿透火焰风暴,直接烙印在凌尘心神深处!
那是最核心的控火、淬炼、捶打真意!非是手把手教他锻造,而是将铸剑的“大道”简化成最直接的指令,引导着凌尘依循某种天地韵律去“感应”、“理解”,以自身微弱的金煞灵力为引线,去尝试引导、约束那足以焚毁一切的狂暴地火之力去熔炼巨阙、提纯杂质!
“聚火为锤,意贯其中!”
“戾气为薪,锻其精魄!”
“意念为引,铸其锋芒!”
这是意志的比拼!是灵性的沟通!
凌尘盘坐在剑炉口正下方的法阵中,赤着上身,肌肉虬结的青筋下,冷汗刚渗出便被滚烫的气浪蒸干。
他紧闭双目,口鼻之中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灼热的金属味道。他的识海剧烈沸腾,精神力在师尊的引导下,如无数无形的细丝,艰难地穿透炉壁,与炉内那狂暴的巨阙残骸以及炽热的地火“连接”。
每一句法诀的灌入,都如同在他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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