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这么麻烦,你脚下的魔法阵,连接的就是整座城市的地脉。难道你还没有意识到吗?祭品早就在祭坛上了。”
当皇家卫队将第一名石匠拉进小巷子里处决的时候——
这场仪式就已经开始了。
只是那时候他还没有找到卡修斯而已,因为那时候他们选择的神灵是马吕斯,那个死在了万仞山脉的“先王之手”。
听到埃迪的声音,卡修斯微微一愣。纵然冷血如“丧钟”阁下,也不由为这庞大的手笔而感到一丝战栗。
他下意识开口询问。
“会死多少人?”
并非出于同情,只是他需要了解仪式的成本。
埃迪转过身,轻描淡写地回答道。
“大概,十万人吧。”
听到这个数字,卡修斯原本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罗兰城及周边地区常住人口接近三百万,算上海格默那个蠢货带回来的人,数量应该比他们知道的还要庞大。
用区区十万平民的性命,换取一个屹立于半神之上的真神。
这笔买卖,简直太划算了。
“那倒不多。”卡修斯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像是在说服自己,“一场瘟疫或者一场饥荒带走的人也不止这个数。”
听到这句话,埃迪手上的动作一顿,玩味地挑了下眉毛,看向卡修斯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傻瓜。
“……我想您大概是误会了什么,我刚才说的是最后能活下来的人。”
卡修斯脸上的表情略微一滞,声音变得凝重了起来。
“会不会……太多了点?”
死十万尚可接受,但只剩下十万……他如何统治着庞大的疆土?
然而对于他的犹豫,埃迪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
“任何伟大的奇迹都需由鲜血来铸就……其实我觉得并不算多,反正死了三百万,你们不是还有一千九百万吗?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努努力,很快就能生回来了。”
卡修斯的喉结动了动,脸上不知该做何表情,握紧剑柄的手松开又捏紧,最终脸上挤出来一副病态而扭曲的笑容。
“你对我们了解还挺多……”
埃迪淡淡笑了笑。
“我不是刚和你说过吗?”
“从很久以前,我们就在关注你们了。”
……
罗兰城地下,一处废弃的酒窖。
这里曾经是“百科全书派”印刷宣传册的基地,如今则是国民议会的临时指挥部。
阴暗潮湿的空气中混杂着霉味与汗水,挂在房梁上的煤油灯摇摇欲坠,将一只只焦虑不安的影子印在了墙上。
墙壁正中央挂着一张巨大的罗兰城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插满了红蓝两色的旗帜。
红色代表起义军控制的街区,蓝色代表王室军队的防线。
单从控制的区域与部署的规模来看,明显是起义军占据了上风。然而面对眼前的局势,国民议会委任的法耶特元帅却无法乐观。
深深吸了一口手中的卷烟,直到烟蒂烫到了手指,他才面沉如水地将烟头掐灭。
如今国民议会的声势虽然浩大,数以万计的武装民兵包围了皇家监狱,然而法耶特作为一名职业军人,却比任何人都清楚上位超凡者的可怕。
尤其是“辉光骑士”海格默,那可是一人成军的存在。虽然他对民众怀有同情,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为此背叛自己的誓言和家族。
守墓人更是如此。
他们不知道从哪搞来了大量的“圣水”,培养了一大批白银级乃至黄金级的超凡者。
如果不是有一位神秘刺客出手,国民议会的高层恐怕一个都跑不掉,全都得被国王藏在袖口下的匕首处决了。
眼下的关键便是奔流河畔的皇家监狱。
罗兰城还在观望的市民们都将那里视作是旗帜,只要能够拔掉那里,无可动摇的王冠便有了松动的迹象……会有更多的人加入他们。
不止如此,根据皇家卫队内部线人提供的情报,那个神秘的圣水似乎就是从那监狱里产出来的。
他们用人族的婴孩做药引,将灵质过滤,提纯出了一种名为魂质的东西。据说那是万能的许愿机,液体化的神灵……甚至能让凡人长生不老。
就在法耶特盯着地图上的监狱沉思之时,一声凄厉的惨叫忽然毫无征兆地响起。
紧接着,混杂着重物倒地的闷响与凌乱的脚步声灌满了门外的甬道!
“快跑!元帅!他们是——啊!”
刀剑入肉的声音,砍断了那凄厉的惨叫。
不等屋内的众人反应,足有三厘米厚的橡木门被一脚踹开,纷飞的木屑如迸射的弹片一样!
“轰——!”
尘埃尚未落定,三道修长的身影便如幽灵般闯入了这间地下室。
他们披着黑色的斗篷,手握银色长剑,胸口纹着一枚形如铜钟的徽章——那是“丧钟”的徽记,也是如今守墓人的徽记!
站在门口的卫兵立刻拔枪,然而他的食指还没摸到扳机,就被一道一闪而逝的银光切断了。
“啊啊啊!”那卫兵惨叫一声倒地,捂着血流如注的手。
而挥剑的那名守墓人只是漫不经心从他身上迈过。
黄金级强者的威压在一瞬间释放,让整个房间里的众人瞬间屏住了呼吸,喉咙就像被胶水粘住了一样。
法耶特的额前划过一滴冷汗。
好可怕的实力——
这家伙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就在他观察着为首那位守墓人的同时,那守墓人也正戏谑地盯着他,就像捉弄着猎物的狐狸一样。
“瞧瞧我们发现了什么?一只躲在地洞里的老鼠。你的手下正在外面送死,而你却在这里抽烟……这合适吗?”
法耶特的反应极快。
在对方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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