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砚嘴里说出来,再加上他那副笃定的表情,竟然让她觉得……该死的有道理!
“你是说……”苏软咽了口唾沫,“你不是病了,你是……进化了?”
“没错。”陆时砚打了个响指,“就像是电脑CPU过热,这时候庸医会告诉你‘电脑坏了,扔了吧’。但真正的极客会告诉你——‘给它加液氮,超频,让它跑得更快’。”
“而你,苏软。”
陆时砚指着她,眼神深情得像海:
“你就是我的液氮。”
……
夕阳渐渐沉了下去,天空变成了瑰丽的紫红色。
302实验室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晚霞和陆时砚眼里的光。
黑板已经被写满了。
密密麻麻的公式,像是一张捕捞真理的网。
陆时砚的手不再颤抖,他的动作越来越快,思维越来越清晰。
那种困扰了他几个月的、大脑深处的阻塞感,随着每一个公式的推导,正在一点点瓦解。
“所以,结论来了。”
陆时砚擦掉了黑板正中央的一块空白区域。
他拿起一根红色的粉笔(那是苏软刚才在抽屉里找到的,大概是几十年前那个老师留下的)。
他在那块空白处,郑重地写下了一个不等式:
Love> Entropy
(爱>熵)
写完这行字,陆时砚像是完成了一场盛大的仪式。
他扔掉粉笔头,拍了拍手上的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就是我要重新定义的物理法则。”
陆时砚看着那行红色的字,声音低沉而有力:
“在冷冰冰的宇宙里,熵增是王道,万物终将毁灭。”
“但在我陆时砚的宇宙里,只要有爱,熵增就是个弟弟。”
“只要我们的心跳还在共鸣,只要你还抓着我的手。”
“我的生命力,就是一个无限的恒量。”
苏软坐在椅子上,早已泪流满面。
她不懂那些复杂的公式,也不懂什么量子纠缠。
但她懂陆时砚。
她看到了这个男人在面对绝症时的不屈,看到了他用最理性的科学,编织出的最感性的浪漫。
他是在告诉她:别怕,我不认输,你也别认输。
“陆时砚……”
苏软站起身,哽咽着走向他。
“你这个……科学怪人。”
“哪有人把情话写成公式的……”
陆时砚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扑过来的她。
他低下头,吻去她脸上的泪珠,尝到了咸涩的味道,心头却是一片滚烫。
“不喜欢公式?”
他轻笑着,声音沙哑性感:
“那我换一种方式证明。”
“什么方式?”
陆时砚没有说话。
他突然牵起苏软的手,将她的掌心摊开。
苏软心头一跳。
她记得,在之前的某个瞬间(或许是潜意识里的悲剧预演),她曾幻想过陆时砚会在她掌心写下遗言,或者什么“忘了我”之类的废话。
但这一次。
陆时砚并没有拿笔。
他只是用自己温热的指腹,在她的掌心,轻轻地画了一个——
无限符号。
【表情】
“我不写遗言。”
陆时砚看着她的眼睛,神情狂妄又深情:
“因为我还有大把的时间。”
“我要用剩下的三十年,甚至五十年,去验证这个新理论。”
“我要让全世界的医生都看看,什么叫‘不治而愈’。”
“苏软,你愿意做我的……终身实验对象吗?”
苏软看着掌心那个隐形的符号,仿佛感觉到了一股源源不断的力量顺着掌纹流进了心脏。
她破涕为笑,狠狠地点头:
“我愿意!”
“只要你不嫌弃我这个实验对象老了、皱纹多了,我就陪你实验到底!”
陆时砚笑了。
他低下头,在那个无限符号上落下一个虔诚的吻。
“在科学家里眼里,样本越老,数据越珍贵。”
“你是无价之宝。”
……
当两人走出302实验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但这并不是结束。
南城的夜空,繁星点点,仿佛在呼应着黑板上的那个公式。
陆时砚的精神状态好得出奇。
那场高烧仿佛烧掉了他体内所有的朽木,只留下了经过淬炼的真金。他的步伐稳健,眼神清明,甚至连一直困扰他的偏头痛都消失了。
“饿不饿?”陆时砚问,极其自然地帮苏软背起了包。
“有点。”苏软摸了摸肚子,“刚才光顾着听课了,消耗太大。”
“想吃什么?火锅?还是那家老字号的馄饨?”
陆时砚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正在查看附近的餐厅评价。
苏软看着他的动作,突然愣住了。
“时砚……”
“嗯?”
“你……你会用手机了?”
要知道,自从生病以来,陆时砚对电子产品的操作能力急剧下降,经常连怎么解锁都忘,更别提熟练地查大众点评了。
陆时砚动作一顿。
他看着屏幕上流畅的界面切换,自己也有些惊讶。
刚才……他是下意识操作的。
完全没有卡顿,没有迷茫。
就像是……那个曾经精通一切科技的大脑,真的重启了。
“看来,我的理论是对的。”
陆时砚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狂喜:
“硬件升级完成了。”
“苏软,我回来了。”
苏软捂住嘴,眼泪再一次决堤。
这一次,是喜极而泣。
真的回来了。
那个无所不能的陆时砚,那个总是走在她前面为她开路的陆时砚,真的回来了!
“别哭。”
陆时砚收起手机,伸手擦掉她的眼泪,语气温柔得一塌糊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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