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前台收到一份快递,没有寄件人信息。收件人是您,标注‘私人信件,请肖尘先生亲启’。安保部门已经做过扫描,没有危险品。东西现在在刘总办公室,她请您过去一趟。”
肖尘眉头微皱。没有寄件人的快递?在上市这个敏感的时间点?
“知道了。我八点半过去。”他说。
林薇点头,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渐渐远去。
吴锋看向肖尘,眼神里有关切:“没事吧?”
“应该没什么。”肖尘把平板还给他,站起身,“我去洗把脸。你先去盯一下‘星火-四号’的振动测试数据,下午我们和量子实验室开个视频会。”
“好。”
肖尘走出小隔间,穿过安静的主实验室,走进卫生间。冰冷的水拍在脸上,让他彻底清醒过来。镜子里的男人眼眶深陷,胡子拉碴,头发乱得像鸟窝。只有那双眼睛,依然锐利,深处却藏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以及一丝……迷茫。
他用纸巾擦干脸,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衬衫,走回小隔间,从行军床下拖出一个简单的行李箱,找出件干净的灰色T恤换上。然后,他走到墙角的保险柜前,输入密码,打开。
最上层是一个素白瓷坛。他伸出手,指尖在冰凉的瓷面上停留片刻,没有打开。下面是一叠用防静电袋装好的老式硬盘,那是叶疏影留下的原始数据备份。旁边,还有一个更小的密封盒。
他没有动任何东西,只是静静地看着它们,看了很久。
然后,他关上保险柜,转身离开。
走廊的灯光已经全部亮起,早班的员工开始陆续到来。看到他,纷纷点头致意:“肖总早。”
“早。”他简短地回应,脚步不停。
乘坐电梯来到顶层,刘丹的办公室占了半层。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已经彻底醒来,车流如织,阳光洒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办公室里却拉着百叶窗,光线柔和。刘丹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正在接电话。看到他进来,她抬起手示意他稍等。
“……王董,我理解您的关切。对,‘数字人生事务所’的利润率确实很高,但我们坚持不扩张过快,是为了保证服务质量,这关系到公司的核心信誉……是的,伦理审查流程绝不能放松……好,下周的董事会,我会提交详细报告。再见。”
她挂断电话,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几秒钟后,她才重新睁开眼,看向肖尘。
“来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那种从容的微笑,“坐。林薇跟你说了吧?采访的事。”
“说了。”肖尘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快递呢?”
刘丹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个普通的牛皮纸文件袋,递给他。文件袋很薄,上面用打印机打着一行字:“肖尘先生亲启。故人。”
没有邮戳,没有地址,字迹是标准的宋体。
肖尘接过,掂了掂,很轻。他撕开封口,从里面倒出两样东西。
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上,年轻的叶疏影穿着白大褂,站在一个简陋的实验台前,手里拿着那个脑电头环原型,对着镜头灿烂地笑着。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照片背面,有一行娟秀的小字:“给阿尘。总有一天,我们能真的‘听’到彼此在想什么。疏影,2016.夏。”
还有一张对折的白色卡片。打开,里面只有一句话,同样是打印字体:
“她留下的,不止是蓝图。小心保管。有人在看。”
肖尘的呼吸停滞了。
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他死死盯着那张卡片,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有人在看?谁在看?看什么?是疏影留下的其他东西?还是……他“密室”里的那个进程?
“是什么?”刘丹察觉到他的异常,身体前倾,语气变得严肃。
肖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把照片和卡片放在桌上,推给刘丹。
刘丹拿起照片,看了一眼,眼神变得柔和。“是疏影。”她轻声说。然后她拿起卡片,看到那句话,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哪里寄来的?”她问。
“没有寄件人。前台收到的。”肖尘的声音有些干涩。
刘丹拿起内线电话:“林薇,让安保部李经理带着昨天下午前台的所有监控录像,立刻来我办公室。还有,查一下这个文件袋进入公司的所有路径。”
她挂断电话,看向肖尘,目光锐利如刀:“你觉得是谁?”
“不知道。”肖尘摇头,心脏还在狂跳,“可能是恶作剧。也可能是……警告。”
“警告什么?”刘丹追问。
肖尘沉默了。他不能说。不能说那个“密室”,不能说那个进程,不能说他对叶疏影数据所做的一切。那是他一个人的秘密,一个人的罪,一个人的希望,也是他现在最大的软肋和恐惧。
“我不知道。”他最终只能重复,避开了刘丹的视线。
刘丹盯着他看了几秒,没有继续逼问。她太了解肖尘了,知道他心里藏着事,而且是不愿意与人分享的事。她放下卡片,靠回椅背,揉了揉眉心。
“这件事我来处理。”她说,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你专心准备采访。‘天梯’是现在资本市场最关注的故事,不能出任何差错。这张卡片,我会让安保部彻底调查。在查清楚之前,你自己也小心点。”
“嗯。”肖尘点头,拿起那张照片。照片上的叶疏影笑得那么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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