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不出的……男的送去莱斯利家族的矿场,女的……送去他的庄园。”
“大人……我们该怎么办?”
洞穴里的温度骤然下降。
岩壁上开始凝结冰霜。
“大……大人?”
鲁本感到了不对劲。
贝特朗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疯狂的血色与冰蓝的人性正在激烈交战。
他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膨胀扭曲……
“出去……”
他用最后一丝理智嘶哑地说:
“鲁本……出去。锁上洞口。”
“可是……大人……我……”
慌乱的木匠脸色煞白,终于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快走——!”
“怪物”愤怒地咆哮道。
鲁本连滚带爬冲出洞穴,刚用石头堵住洞口,就听见里面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是痛苦、愤怒、绝望混合的嘶吼。
那一夜,整个山区都能听见那非人的哀嚎。
第二天清晨,当鲁本战战兢兢移开石头时,洞穴里空无一人。
只有岩壁上,用利爪深深划出的一行字:
“我去解决。”
字迹旁,有大量黑红色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血迹。
……
凯里·莱斯利死于一个北风呼啸的夜晚。
那天夜里,雪誓庄中正举办着一场奢靡的晚会。
大厅里觥筹交错,美貌的女奴衣衫不整地被贵族搂在怀里。
午夜钟声敲响时,庄园的大门轰然倒塌。
月光下,一个三米高的扭曲身影站在门外。
“怪……怪物——!”
阴影之中,卫兵尖叫着举起长矛。
黑暗冲入庄园,开始了属于自己的杀戮……
……
当庄园中最后一道生命化为冰冷的尸体,怪物那疯狂的眼睛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左爪,又看看庄园那满地的尸体,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他跪了下来,抱住头,发出压抑的,像是哭泣又像是咆哮的声音。
他在为杀人而痛苦。
即使杀的是那些混蛋的贵族和他们的奴仆。
这就是贝特朗。
即使变成了怪物,他依然记得自己的誓言:
剑锋所指,必为不义。
但他也记得誓言的后半句:
冰霜所至,必护无辜。
而现在,他用这双手杀了人。
也杀了那些……仅仅是被迫侍奉贵族的,可怜无辜的人。
即使,是为了他自己的守护。
……
血狼找到贝特朗时,他正蜷缩在冰潭边。
那场疯狂的杀戮耗尽了他最后的人性力量。
霜羽留下的屏障已经薄如蝉翼,黑暗的污染如潮水般涌上,几乎要吞没最后一点冰蓝的光。
十多个全副武装的佣兵,将他团团围住。
贝特朗抬起头。
他的眼神已经浑浊不堪,疯狂与清明在瞳孔中疯狂交替。
他认出了血狼是来猎杀他的。
就像猎人围捕野兽那样。
他应该反抗。
但他不想反抗。
直到血狼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扔在他的面前。
布包散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几件小小的、沾着血的衣服。
贝特朗的动作僵住。
那是村里孩子的衣服。
“认识这些吗?”
血狼蹲下身,笑容残忍:
“我们在村里‘收集’的。”
“你那些村民……还挺硬气,死活不说你在哪,害得我一番苦找。”
贝特朗死死地瞪着他。
“这样吧。”
血狼慢慢站起来,抽出了腰间的弯刀:
“你乖乖跟我们走,让我研究研究你身体里那股有趣的冰霜力量……我就放过你那些村民。”
“如果你反抗——”
他刀尖指向村庄的方向:
“我就从最小的孩子开始杀,一天杀一个,直到你配合为止。”
“不要耍花招,如果我在十分钟内没有发出讯号,你的整个村子……都会陪葬。”
“选吧,【怪物】……大人。”
月光照在贝特朗扭曲的脸上。
他看看血狼,看看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佣兵,又看看远处村庄隐约的灯火。
他的力量不断攀升,他的气息不断暴虐……!
但最终……
他又恢复了平静。
他做出了选择。
他缓缓站起身,三米高的身躯在月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
佣兵们紧张地后退,武器齐刷刷指向他。
但贝特朗没有攻击。
他只是转过身,用那只还保留人类形状的左臂,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佣兵们手中的锁链和镣铐。
喉咙里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锁……我。”
血狼愣了一下,随即狂喜:
“你听得懂?!你愿意被囚禁?”
贝特朗点头。
他最后看了一眼村庄的方向,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熄灭了。
然后,他主动走向佣兵,任由粗大的铁链缠绕上他的身躯,任由刻着封印符文的镣铐锁住他的手脚。
整个过程,他没有反抗。
甚至在铁链收紧、勒破皮肉时,他也只是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因为他知道——
这是他能做的,最后一件守护之事。
用自己被囚禁的代价,换取村民的安全。
……
雪誓庄的地牢里,贝特朗被关进了特制的铁笼。
血狼每天都会来研究他,用各种方法刺激他释放魔力,试图剥离霜羽残留的力量。
痛苦成了日常,疯狂成了常态。
但即使在最深的黑暗里,贝特朗依然守着那点冰蓝的光。
他偶尔能清醒片刻。
在那些短暂的时刻,他会透过铁栏,看向地牢入口的方向。
鲁本和其他村民会偷偷顺着只有他们才知道密道溜进来看他。
他们哭,他们呼唤,他们试图把食物和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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