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势抓住了他的脚踝。那只手枯得像截老树根,指甲直接掐进了肉里。
那个东西张开满是黑液的嘴,对着老赵的小腿肚咬了下去。
老赵没喊。他只是猛地抽了一口冷气,手里的撬棍扫过去,戳偏了,捅了那个东西的半边脸。
“老赵!”小吴回头拉他。
于墨澜和老周也冲了过来。老周用枪托在那东西的脊椎上补了一记。那一下很重,骨头碎裂的声音很清脆。
“上车!”
三个人拖着老赵往金杯车里塞。
老赵的裤腿被撕烂了,血顺着脚脖子往下淌。他靠在车厢板上一言不发。
于墨澜发动汽车,金杯车顶着雾气冲出了物流园。后视镜里,那几个灰色的影子还在慢慢地、机械地往大门方向挪动。
回程的路比来时更长。
老赵的小腿被布条扎紧了,但血还是透出了黑色。他靠在车壁上,死死盯着窗外不停倒退的荒野。
后来,他的呼吸渐渐平了,没人想到会这么快。
车开进刘庄据点时,天已经黑透了。老连带着人围了过来。
大家眼睛全盯着那搬下来的木盒。木盒打开,里头是一罐罐铁皮罐头。没标,沉甸甸的。
“先卸货。”老连挥了挥手。
老赵被小吴和老周抬了下来。他已经不动了,身体蜷缩着。
棚子里传来一阵阵断断续续的哭声。
那晚,据点的粥里加了罐头里的碎肉。
味道很浓,盖过了玉米面的霉味。大家端着碗,坐在操场边上。有人低头猛喝,有人喝一口停一下,眼睛瞅着老赵家住的那个棚子。
老赵的身体被塑料布盖着,放在棚外暂时没埋。风一吹,塑料布鼓起来,又塌下去。
下雨了,雨点砸在塑料布上,一下一下,很慢,很重,直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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