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简没“滚”,一直待在病房外面。
看着一波波人来探望,又目送这些人离开。
心想着,也许时间久了,秦颂的气会消一点;
也许等他不那么生气了,他会听自己解释。
她从来没有一天,是闲下来什么都不干的,所以自然不知道,原来日出到日暮,这么难捱。
晚饭时间,秦家来人了。
以老太太为首,后面跟了十几口子,保镖手里拎着礼。
没多待,不到二十分钟就出来了。
老太太红着眼眶,直奔林简。
“抱歉,奶奶...”
不是承认对温禾的所作所为,亦不是对孩子没了的结果感到遗憾。
而是让老太太伤心,林简觉得,自己不孝顺。
“孩子,不用说抱歉,”老太太抱了抱她,“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奶奶相信你的为人,不会做出悍妒的事情,更不会害命...因为,那是秦颂的孩子,你那么喜欢他,又怎么舍得伤他孩子?”
林简的眼泪“唰”的落下,“我不该喜欢他的...”
“傻孩子,人哪能控制住自己的心啊!”
“奶奶,他恨我,不听我解释。”
老太太为她擦泪,抚过她红肿面颊时,心疼得皱眉,“真相,并不会减轻他的痛苦,只有时间能带他走出阴霾,小简,给他时间。”
老太太拍了拍林简肩膀,在众人簇拥下离开。
......
夜深,温禾睡熟,秦颂下楼抽烟。
外面风凉,没到刺骨的程度,可穿着衬衫,必然一打就透。
他掏出烟盒,抖出一根,拢火点燃。
同时,脖颈处骤暖,还伴有一股淡淡茉莉香。
转过头,林简正将自己的围巾,小心翼翼挂在他脖子上。
见他目光冷冽,林简缩回手。
想说些关心的话,又好像多余;想关心温禾,又怕勾起他伤心事。
“你满意了?”秦颂先开口,嗓音暗哑。
林简以为自己听错,问了句“什么”。
“你以为,孩子没了,我就会喜欢你?呵!”
烟雾模糊了他俊朗的五官,但不会模糊他的笑声。
那些扎心的字,一个个清晰传入林简耳朵。
“我没有碰温禾,是她,自己倒下去的。秦颂,我知道你多么想当父亲,我们这么多年朋友,你了解我,不会害人...”
“我信你,还是信事实?”他捏下脖子上的围巾,丢在地上,“没想到,我在身边养了条豺狼。”
“秦颂,当时豆豆衣服脏了,我要带她去卫生间清洗,温禾说什么都要跟着去,我说不用,她就抓着我的手臂不放...”林简举起三根手指发誓,“我没用力,我真的没用力,温禾她突然拉着我向后倒...我撑住了,没太压到她肚子,那点重量,不至于...不至于流产的...”
她本不想辩,这些说辞对于秦颂来说,无异于火上浇油。
可是,她又想让他知道,自己是清白的。
“秦颂,我那么喜欢你...即使撞到了温禾肚子,也是无心的,我道歉好不好,你别,你别这样...”
他没再说话。
默默抽完一根烟后,将烟蒂扔到地上的围巾上,用脚碾了碾。
“你断我香火,有什么资格谈喜欢?”
他看过来,眼睛红得不像样子。
“我他妈真想弄死你。”
林简浑身骤冷!
被误解,被议论,被扣上“死有余辜”的帽子。
当年母亲死后经历的一切,她又经历了一遍。
她害怕,无力,绝望。
“秦颂...”她喃喃着。
他别过头,又燃了一根烟,“滚,我怕我控制不住。”
“秦颂...”
“滚啊!”
他大吼,手臂一挥,燃着的烟头燎到了林简的额角。
她泪眼,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那个曾经无条件站在她这边的男人,终究还是站到了她的对面。
......
李云边把林简带回自己家,吃饭、洗澡。
现在,快十二点。
李云边找出了一管消炎的药膏,涂在林简的额角处。
那里红红的,火辣辣的。
林简没说话,李云边也没问。
这时,门缓缓开了。
豆豆穿着毛茸茸睡衣,手里拿着个卡皮巴拉,一只手揉着眼睛,奶声奶气里带着哭腔,“妈妈,我做了个可怕的梦。”
李云边冲她招招手,她走过来,爬进妈妈怀里。
那么小的一只,眼角还挂着泪。
即使做了可怕的梦,但被妈妈抱着,也不怕了。
“妈妈比天还要厉害,”林简艳羡地看着,轻声喃喃,“天会塌,妈妈的爱不会。”
李云边拍着豆豆的小屁股,“失去孩子,情绪难免失控,秦总不是故意那样对你,你多理解他吧。”
林简点点头,“亲人的离去,是一生的潮湿...我了解,没怪他。”
李云边,“豆豆说,坏坏阿姨是故意往她身上倒葡萄汁,故意惹她哭,我不懂了,温小姐这样做的用意是什么,为什么要针对一个小孩子?”
“她的目标是我,她弄脏豆豆的衣服,借口一起去洗手间清洗。她知道,我一定不同意她跟着去,到时候拉扯、推搡...云边姐,我说是她拉着我趴在她身上,你信吗?”
李云边眉头深锁,“我不了解温小姐为人,但我了解你。你说是这样,那就一定是这样。只不过我不明白,你跟温小姐有什么仇怨,值得她把这么严重的后果栽赃到你头上?那是她的孩子啊!”
“你说得对,没人会拿自己孩子的命去栽赃,这是人之常情,因此我有口难辩。”
“那你准备怎么办?”
豆豆酣睡,小小的人儿,打起了呼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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