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简的确被绑了。
绑她的,是温禾的三哥,温野。
她睁开眼的时候,温野正摆弄着一把小刀。
起初,她并不知道对面大剌剌坐着的男人是谁。
温野没瞒着,见她醒了就自报家门了。
这里是座废弃仓库,没有窗,只有一个小小的通风口。
空气里弥漫着土味儿,粉尘颗粒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弄得人嗓子眼儿刺痒。
林简忍不住咳嗽,每咳嗽一下,眼前就一黑。
她手脚都是自由的,不必绑着,她没力气跑。
“林小姐,喜欢我妹夫?”
温野,与温禾长相天差地别,不像一个妈生的。
不糙、不痞,纯丑。
林简蜷靠在墙角,掀起眼皮看他,“你想干什么?”
温野咧嘴笑,“温禾说你对秦颂挺疯狂,怕你砸场子,带你出来透透气。哎,聊聊,你怎么为爱疯狂的。”
林简不语。
温野起身踹碎了凳子,蹲到林简面前,小刀距离她的眼珠,不过一厘米,“无视我?”
林简别过头,不看他。
温野哼笑,“不说我也知道,温禾都告诉我了,你舍了个腰子给秦颂...难怪不怕我的刀,原来早就为别人挨过刀了。”
林简闭上眼睛。
温野继续道,“不过我挺好奇,你爱他,他爱不爱你?如果知道你被绑架,有性命之忧,会不会撇下温禾,来救你?”
林简,“他不会,别白费功夫。”
温野冷笑,先是给了林简一个猝不及防的耳光,紧接着,以迅雷之势扳过她的脸,趁她睁眼,把她手机放她面前解锁,打开微信,找到置顶。
一边拨通秦颂的语音通话,一边用小刀死死抵住她脖颈处的动脉,“求他救你。”
刀尖儿深陷,几乎已经冒出血丝。
林简疼得蹙眉,喘息急促。
温野如蛰伏野兽般盯她,嘴角噙着坏笑,“别紧张,玩玩儿。”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那边才接。
按温野要求,林简开口,“秦颂,救我。”
秦颂沉默片晌,“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吧。”
刀愈深,她愈痛。
“我被绑架,绑匪...要赎金...”她看着温野比划的数字,“5000万...”
“林简,在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里,你跟我开这种恶心的玩笑?”
“没开玩笑...绑匪说,要是一个小时内不见赎金,就...”
温野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就撕票。”
“那就撕票!”秦颂生气,以为她想了这么个蠢办法来试探他心意,因此狠话放得决绝,“你死在外面,对我来说也不过是少了个不知轻重的麻烦。”
电话挂断,温野笑得不能自已,指着林简鼻子骂“蠢货”。
“原来你在他心里什么都不是,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你在开玩笑!哈哈,即便我真的撕了票,尸体臭了他也想不起来找吧!”
“就凭你,还要跟温禾抢男人?她的顾虑着实太多余!”
“可悲可怜呀林小姐,看你这样儿,我都狠不下心撕票了。”
“行了,今儿温禾结婚,我大发慈悲,放了你。”
温野站起身,收起刀,顺便将手机扔给她,“这儿偏,叫个车回去。”
林简拿到手机,立刻报警。
还没来得及拨号,手机就因为电量过低关机了。
仓库很大,连叹息都有回声。
她从包里摸出一包纸,擦了擦脖子出血的地方。
又撑着身子站起来,朝大门走去。
室外,热浪扑面,她深感绝望。
这个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一座仓库孤零零矗立在荒地中央,像是凭空变出来的一样。
何止没有车,人影也不见一个。
她靠着方向感,一路向东。
脚被磨出水泡,就脱了鞋走;地上石子儿把水泡戳破,又磨出血泡,就再穿上鞋。
哭,没用;停下来,就相当于等死。
人在绝望时,才明白最有用的靠山就是自己。
终于,当日头招摇过头顶时,她走上了国道。
她知道自己身上的汗,不是水,而是炙烤后出来的油。
整个人狼狈不说,还晕乎乎的,仿佛随时都要晕倒。
猝不及防的,一辆商务车几乎擦着她停下。
车门开,从上面下来俩黑衣保镖。
这场面,再熟悉不过了...
新婚燕尔,秦颂受邀来到秦家老宅。
他本不想来,架不住温禾想要分享添人进口的好消息。
便纵着她,于傍晚时分来到槿园。
老太太设宴,秦家二十几口人来全了。
偌大的餐桌上,温禾坐在主位,被老太太拉着手,一口一个“小乖”叫着。
温禾也乖巧,说的话惯会讨人欢心,“奶奶,前几天我去产检了,您要看您重孙的照片吗?”
此话一出,家里女眷凑上前来。
随后,就是不停地夸赞。
小小的孩儿,只有一圈儿像人的轮廓,哪里来的“肩宽腿长”“精致眉眼”。
她们夸的,是秦家优秀的基因,也是人情世故。
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当场命人拿来她的首饰盒子,让温禾随意挑个见面礼。
温禾扭捏说不用,老太太便都拿出来给她试戴。
随便一件儿,都能在寸土寸金的港城拿下一套房的程度。
欢声笑语中,老太太看向自己孙子,“小简在我这儿,你知道,我是在哪里捡到她的吗?”
秦颂抬眼,“捡?”
老太太,“我的人在凤凰山公路那儿找到她,脚破了,腿肿了,人也中暑了...她说自己被绑架,曾给你打过求救电话。”
秦颂嗤笑,“什么绑架,还能让她安然无恙逃出来?自导自演的戏,竟也把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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