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车,脏了。”
陆诚看着那辆被踩脏的洋车,淡淡说了一句。
下一秒。
他动了。
“嗡!”
手中的白蜡大枪猛地一抖。
那根柔韧的枪杆子,在明劲的灌注下,瞬间崩成了一条直线。
面对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拿砍刀的汉子。
陆诚直接把枪杆子当鞭子使。
拦、拿、扎!
“啪!”
一声脆响。
那白蜡杆子狠狠地抽在那汉子的手腕上。
喀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汉子惨叫一声,手里的砍刀飞出去了老远。
但这只是开始。
陆诚身形如龙,冲进了人群。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温文尔雅的角儿。
他是杀神!
白蜡大枪在他手中,化作了漫天白影。
他没有用枪尖去扎人的要害,那是杀人,会惹上官司。
他用的是“抽”、“挑”、“拨”、“崩”!
“啪,啪,啪!”
枪杆抽在皮肉上的声音,不绝于耳。
每一枪下去,必有一人倒地。
或是被抽断了胳膊,或是被扫断了小腿,或是被枪杆崩在胸口,直接背过气去。
就在这时,侧面一道黑影大吼着冲了过来,手里举着根哨棒,闭着眼睛就要往下砸。
但这人的动作明显慢了半拍,而且透着股子犹豫,没什么杀气。
陆诚手中的大枪本能地就要一记“崩”字诀,这一枪要是崩实了,这人的肋骨至少得断三根。
但在枪杆即将接触到那人胸口的瞬间,陆诚看清了那张脸。
冻得通红的脸,破棉袄。
是栓子。
那个前两天还帮父亲抬车,眼神清亮,说只想给老娘抓药的憨厚后生。
此刻,栓子的眼里满是惊恐,那是被生活逼到了墙角,不得不咬人的狗的眼神。
陆诚眉头一皱,手腕猛地一翻。
“卸”字诀!
原本刚猛无铸的崩劲瞬间化作了柔劲。
枪杆没有砸断他的骨头,而是像教书先生的戒尺一样,“啪”地一声,狠狠抽在了栓子举着棍子的手背上。
“当啷!”
哨棒落地。
栓子疼得一激灵,睁开眼,正对上陆诚那双冰冷的眸子。
他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泥地里:“陆、陆爷……”
陆诚的大枪悬在他头顶,没有落下,大枪一抖,换了个方向,再次杀入人群。
“啊,我的腿。”
“我的手断了!”
“鬼……他是鬼啊!”
不到三分钟。
原本气势汹汹的几十号打手,已经倒下了一大半。
剩下的十几个人,握着棍子的手都在抖,一步步往后退,眼里的醉意早就被恐惧取代了。
这哪里是打架?
这分明是虎入羊群!
陆诚站在人群中央,手中的大枪依然稳稳地平举着,连气都没喘一口。
那黑色的身影,在火光的映照下,拉得老长。
真如那长坂坡上,视曹营众将如草芥的常山赵子龙!
“都特么是废物!”
台阶上的万七坐不住了。
他是练家子,练的是一身横练功夫,号称“铁罗汉”,身子骨硬得能抗棍棒。
“老子亲自会会你。”
万七爆喝一声,从台阶上跳下来。
那庞大的身躯落地,震得地面都抖了三抖。
他抡起那把几十斤重的大砍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照着陆诚的脑袋就劈了下来。
这是……整劲大成!
脊椎如大龙翻身,筋膜腾起,全身拧成一股劲。
这一刀,势大力沉,要是劈实了,连人带枪都得成两半。
陆诚没有躲。
他看着那把落下的砍刀,眼中的寒芒一闪。
手中的白蜡杆子,在这一瞬间,仿佛活了过来。
枪尖化作无数虚影,如同灵蛇一般,顺着刀杆缠了上去。
“绞”字诀!
陆诚手腕一翻,明劲爆发。
那股子螺旋的钻劲,顺着枪杆传到了万七的手上。
“撒手!”
陆诚一声暴喝。
虎豹雷音炸响。
万七只觉得虎口剧震,半边身子都麻了,手里的大刀竟然把持不住,“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那根白蜡杆子,已经顶在了他的咽喉上。
枪头虽然是锡做的,没开刃。
但在陆诚的劲力下,那钝头依然压得万七喉结剧痛,喘不上气来。
只要陆诚稍微一送,这根棍子就能捅穿他的喉咙。
“七爷?”
陆诚的声音很冷,很轻。
“现在,这规矩该怎么写?”
万七脸上的横肉在颤抖,冷汗顺着光头往下流。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人家连刀都没让他碰着,一招就制住了他。
这是武师手段啊!
“爷,陆爷……”
万七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
“我服了,这南城,您说了算。”
“车……您推走,明天……明天我让人送一百……不,三百块大洋去府上赔罪。”
陆诚收回枪。
万七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像是刚从鬼门关转了一圈。
周围那些倒在地上的喽啰们,更是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呻吟声都憋回去了。
陆诚没理会万七。
他径直走到那辆被扔在泥地里的“飞毛腿”洋车旁。
车身上沾满了泥浆,真皮坐垫上还有那个没来得及擦掉的脚印。
陆诚从怀里掏出一方干净的手帕。
弯下腰。
仔仔细细,一点一点地把那个脚印擦干净。
动作轻柔,就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全场死寂。
只有风吹火把的猎猎声。
擦干净了。
陆诚站直了身子。
这车,轴承被刚才那帮人踹歪了,推是推不走了,拉起来也费劲。
陆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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