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是务实。”杜布瓦说,“英国人算清楚了,开战的代价太大,不如谈判。但他们要面子,所以要我们传话。”
“你怎么看?”
“我觉得……”杜布瓦思考着,“这对法兰西是好事。我们可以左右逢源,从两边拿好处。但是……”他顿了顿,“我们必须小心,不能让兰芳觉得我们在出卖他们,也不能让英国人觉得我们在偏袒兰芳。”
汤姆森点头:“平衡的艺术。就像走钢丝,一步走错,两边都得罪。”
他看向宴会厅里欢笑的人群,压低声音:
“夏尔,说句实话。你觉得那个陈峰……他最终想要什么?真的只是回婆罗洲重建兰芳吗?”
杜布瓦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最终说,“但我知道一件事:他要的不只是土地,不只是国家。他要的是一种……承认。承认华人也有能力建立现代国家,有能力掌握先进技术,有资格在世界舞台上有一席之地。”
“而这种承认,”他看向窗外巴黎的夜景,“比任何条约、任何领土都更难获得。因为那意味着要改变整个世界对华人的看法,改变三百年来白人至上的观念。”
汤姆森若有所思:“所以他要的是一场革命。一场不流血的、但更深刻的革命。”
“是的。”杜布瓦点头,“而我们,在不知不觉中,成了这场革命的……催化剂。或者,用陈峰的话说,棋手。”
两人碰杯。香槟的泡沫在杯中旋转,像极了这个正在加速旋转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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