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区,小吃街。
平日里该有些烟火气,可眼下的景象却透着古怪——
两侧不少店铺还算热闹,唯独中间一段,冷清的吓人。
孔记酥糕店门前,空荡荡的。
连带着左右相邻的两家铺子,也门可罗雀。
偶尔有路人经过,脚步匆匆,一瞥一下便慌忙避开,生怕沾上什么麻烦。
最近这段日子,几乎天天有人来闹事。
砸东西、叫骂、恐吓客人……
一来二去,谁还敢靠近?
街口。
辛一然单手插兜,看着那辆白色轿车停下。
张馨推门下车,一身职业装干练利落,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
“辛总,东西都备齐了。”
她上前,声音平稳。
辛一然点头:“走吧。”
两人刚迈步,不远处骤然炸开一声怒吼:
“放开我!!”
辛一然脚步一顿,循声侧目。
几名铁塔般的壮汉正将几个挣扎的身影死死按在地上。
为首那青年虽被反剪双臂,仍梗着脖子叫嚷,可任他怎么扭动,也挣不脱那如铁钳般的手掌。
“你怎么在这儿?”
辛一然走到近前,话落的刹那,那青年猛地抬头——
孙伯扬。
他瞳孔一缩,面上的张狂顷刻僵住,转而被慌乱取代:“你、你管我……”
“啊——!”
他话未说完,身后壮汉指节一错,关节脆响伴着惨叫迸发。
“疼!断了!要断了!”
孙伯扬整张脸疼的扭曲,汗珠瞬间渗出额头。
辛一然抬手,壮汉力道稍松,却仍扣着他。
这几人正是铁山安排在此保护孔记的龙门成员,出手哪有分寸。
“再问一次。”
辛一然垂眼看他,口吻里听不出情绪:“你来这儿干什么?”
孙伯扬疼的五官扭曲。
本还想硬撑两句,可一抬眼,正撞上那几道如山般压过来的视线——
个个眼神如刀!
他喉结一滚,到嘴边的狠话全咽了回去。
“我……我来帮忙的!”
他嗓门发虚,却又强撑着抬了抬下巴:
“听说有人天天来这儿砸场子,我带人来镇镇场子……”
辛一然眉梢微动:“你和孔念很熟?”
“我都不认识她!”
孙伯扬脱口而出,说完眼珠飘了飘,语调低了下去,含糊道:
“……她不是小雨室友么。她家出事,小雨肯定担心……我、我就是顺手。”
他说的别扭,可那点心思却明晃晃写在脸上。
辛一然眼底闪过一抹了然。
这是想替孔家平事,做人情,再曲线救国,通过孔念在辛小雨那儿讨个好。
目的不纯,但至少算是个善意。
这几次接触下来,孙伯扬虽然嚣张,眼底却没那种腌臜的邪气,纯粹是个被家里惯坏了的愣头青。
“在这待会儿吧。”
辛一然说完转身,不再理会。
孙吉酥糕店内。
光线昏暗,空气里飘着若有若无的酥香,却压不住那股破败感。
墙角堆着还没来得及清理的桌腿碎木和玻璃碴子,只有两张完整的桌子勉强摆着,桌面老旧,漆皮剥落。
柜台上零星摆着几盒酥糕,包装朴素的寒酸。
“辛大哥?”
后厨帘子一掀,孔念端着托盘走出。
见到辛一然,赶忙放下东西:“您怎么来了?爸!辛大哥来了!”
帘子再次掀开,走出个中年男人。
四十出头的年纪,鬓角却已斑白,脸庞刻着深深的疲惫和沧桑,腰背微驼,像是被生活压弯了。
孔仲良看着辛一然,有些局促。
孔念连忙介绍:“爸,这就是我跟你说的辛大哥,能帮咱们家的人!”
孔仲良眼睛一亮,慌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伸过来时还在微微打颤:
“恩人……谢谢,谢谢您……”
辛一然握住他的手,力道稳当:“不用客气,今天来,是想跟孔记谈个合作。”
“合作?”
孔仲良一怔,布满皱纹的面孔上写满困惑。
辛一然略微颔首。
身侧的张馨立刻上前,将一份文件递到孔仲良面前。
“我尝过孔记的酥糕。”
辛一然语气平缓,却字字清晰:
“手艺地道,味道难得。这么好的东西,不该被埋没在这条街上,更不该被那些下三滥的手段毁了。”
孔仲良搓了搓手,才小心拿起合同。
他识字有限,翻了几页,只看到“股份”、“注资”、“权益”这些刺眼又陌生的字眼。
连日来的遭遇让他本能的竖起心防,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将合同递给女儿,脊背挺直了些,那是一个老实人被逼到绝境后生出的硬骨头。
“辛先生!”
他嗓音发干,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
“您帮我们赶走那些畜生,我孔仲良记您一辈子大恩!下跪磕头都行!但丑话说前头——”
“孔记的方子,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命根子!给多少钱,都不卖!”
显然!
他把辛一然也当成那群觊觎秘方的人。
辛一然脸上并无愠色,注意力落在快速翻阅合同的孔念身上,静待她的反应。
孔念的指尖划过纸页,目光由疑惑转为专注,继而倏地亮了起来。
“爸!”
她抬起头,声音因激动有些发颤:“您误会了!辛大哥不是要买秘方,他是要……要帮我们!”
“帮我们?”孔仲良懵了。
辛一然这才缓缓开口,言辞平淡:“我刚才说了,是合作。”
他顿了顿,再道:“辛氏集团以资金和渠道入股,占四成,孔家以手艺入股,占六成。”
“所有前期投入,全部由辛氏承担,这笔钱,算作入股本金,永不追讨。”
“至于秘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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