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下去了。
少年手里正拿着个镶嵌着宝石的华丽胸针,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金属边缘,语气逐渐放柔:
“麻烦你了挽言,在学校多看着她点,毕竟她笨笨的,多少让人有点不放心。”
沈衣总是莫名其妙会被欺负。
沈寻是个没用的小废物,他当然要找个人帮忙盯着点。
裴挽言的注意力被他手里的那枚胸针吸引了,她微笑着说了句‘知道了’
然后不经意间开口:“你手里那个胸针真漂亮。”
自己总得从沈闻祂手里拿到点实质性的补偿,才不算白做工不是么?
“喜欢就送你。”沈闻祂答应的也很果断。
他依旧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来回打开又合上手里的珠宝盒。
里面是之前从一个急于套现的收藏家手里买下来的古董项链。
沈闻祂喜欢这些价值颇高珠宝的东西,但每次买下来后都会送给别人。
毕竟沈闻祂是个很传统的封建余孽。
珠宝不在他打扮的行列。
男人就该有男人的样子,华丽漂亮的饰品当然要都送给女孩。
因此他手上很多基本上都送裴挽言了。
挂断视频电话后,裴挽言笑容立马消失了。
这个该死的男人。
总喜欢使唤她。
心情不快的来到国际班的门口,照例巡视了一圈,她拉开个没人坐的椅子,落座到两个小孩旁边。
沈衣正趴在桌子上写写画画。
裴挽言也在欣赏着手持镜中的自己。
少女嘴角突然抿出点淡淡的笑,漫不经心抛出一句话:
“我以后会是你们哥哥的未婚妻噢。”
声音轻柔,又带着宣告意味。
她瞥向这两个孩子,“你们爸爸妈妈应该不会对我有意见吧?”
沈衣迟疑两秒,看沈寻一副哑巴模样,她便接了话:“我爸爸妈妈都是普通人,你如果真的想和他订婚,应该让去搞定他爷爷。”
什么叫‘他爷爷?’
裴挽言没细究她的话,“我只要搞定他就好了。”
少女欣赏着镜子中的自己,容貌秀丽,笑起来眼尾上扬更添温婉,眼神里呼之欲出的野心勃勃。
沈寻破天荒声音平直的出声:“你们俩其实本质上只是在做交易吧。”
交易?
裴挽言扭头看着这个跟幽灵一样的孩子,“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沈寻说,“我三哥最喜欢和人做交换了。”
“你从他身上图谋点什么,他也会从你这里拿走点什么。”
至于订婚?
他可不觉得三哥会同意。
趴在桌子上的沈衣抬起头,捏着画笔,思索:“他好像一直都很喜欢等价交换?”
之前和她交谈时,张口闭口也是交易,沈闻祂总是喜欢从利益方面来做交换。
这兄妹俩你一言我一语的,让裴挽言感到一阵极其不舒服的冰凉。
好像无论如何,她都是外人一样。
裴挽言啪的一声收起来化妆镜,脸色不太好看地转身离开。
“你干嘛故意把她刺走?”
沈衣伸出手,戳了戳他没什么肉的脸。
沈寻是故意的。
他情商低不代表智商低。
以前从没对不熟的人说过这么多的话。
沈寻小酒窝被戳的若隐若现,他依旧三无的表情,“她很烦啊,每天都来这里。”
“我只是在告诉她一个事实而已。”
沈闻祂是个很矫情的贱人。
接近他时,最好是不要带任何目的,否则会被当做一场你情我愿的交易。
作为个标准的资本家出身的少爷,他对交易对象的翻脸速度可比翻书都迅速,要真信了沈闻祂的鬼话才是蠢呢。
……
中午教室里的人逐渐减少。
有些陆陆续续坐轿车回家,有些则去了学校的食堂用餐。
沈衣吃饭的速度很快,在沈寻挑挑拣拣,厌食的时候,沈衣已经吃饱了。
“吃这么快容易肚子疼。”沈寻提醒她。
沈衣笑嘻嘻:“不会哦,你对我这种福利院孩子的铁胃一无所知。”
她吃饭速度向来很快。
即使后面宋观砚试图纠正她的坏习惯,最后也不过是吃相变得斯文了,但这丝毫不影响干饭的速度。
速战速决的吃饱饭,她不想再等慢吞吞的沈寻,早早就回了教室。
“呜呜呜呜呜……”
脚步刚一踏入。
女孩的哭泣声断断续续从教室中传来。
沈衣步子顿住,觉得她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她果断就要掉头离开。
拜托,她又不是什么心理委员。
让沈衣开导孩子,最终只会演变成‘帮助数百名正常孩子走出正常家庭’
“你也要离开吗?”
突然,那哭泣的女孩小声开口了。
她似乎注意到了试图逃走的沈衣,赵淑敏抬起那双哭肿了的眼睛,直勾勾看着自己。
沈衣矢口否认:“……不是,我只是想去接点水。”
“可是你连杯子都没拿。”
沈衣一笑:“我能在饮水机前表演空口接水喝,你想见识见识吗?”
赵淑敏:“……”
她红着眼眶,擦着眼泪,一言不发。
沈衣叹了口气,坐回了自己位置上,“你不去食堂吗?”
这女孩好像一直没去食堂用餐过。
“不去。”赵淑敏小声:“他们会欺负我的。”
“谁欺负你?”沈衣挠挠头。
赵淑敏没有解释,默不作声掉着眼泪。
沈衣又问道:“你朋友呢?”
“我没有朋友。”
“哦,”沈衣磕绊了下,感觉自己越聊越糟糕。
“王都是孤独的。”她用传授人生哲理的语气,一本正经告诉她,“孤独是正常的。”
沈衣也没什么朋友。
赵淑敏哭声戛然而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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