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国。
皇宫。
砰!
齐皇手中的巨大砚台砸在朱红立柱上,发出一声巨响,瞬间墨汁四溅,如泼开一滩污血。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踏马的,畜生啊!”
“这大乾脸都不要了!!!”
齐皇一身明黄色的龙袍,此刻胸口剧烈起伏。
他面前龙案上的奏折、笔架、镇纸……早已被扫落一地,一片狼藉。
殿下,十几位大臣跪伏在地,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齐皇仍在暴怒输出,骂骂咧咧的道。
“那陈先生……谁说有大才的?!”
“狗屎!全是狗屎!!!”
齐皇一把抓起仅剩的茶盏,狠狠掼在地上!
咔嚓!
瞬间,瓷片炸裂,滚烫的茶水泼了一地,热气蒸腾。
“陛下息怒……陛下保重龙体啊……”
齐国丞相刘文彦跪在最前方,硬着头皮开口,声音发颤的劝阻道。
“息怒?”
“你让朕怎么息怒?!”
齐皇猛地转身,一双赤红的眼死死盯住刘文彦。
“刘相!事情你也多少听闻了,那你告诉朕,这快一年的时间,从大乾投奔我齐国的所谓‘人才’、‘中产’……他们都干了些什么?!”
“你告诉朕!!!”
“你说!”
刘文彦额头冷汗涔涔,伏得更低:“陛下,此事……此事或许有误会,这也不一定全是大乾的计策……”
“不一定?!”
齐皇怒极反笑。
那笑声嘶哑,带着疯狂。
他从袖中猛地抽出一卷奏折,狠狠砸在刘文彦面前!
“看看!给朕好好看看!”
“看完再跟朕说不一定!”
奏折滚开,落在青砖上。
刘文彦颤抖着手,捡起奏折,展开。
只看了几行,他脸色骤变。
他虽有所听闻,但也万万没想到竟会如此之炸裂,如此之离谱!
在其身后,几位尚书也忍不住凑近。
烛火噼啪。
御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越来越粗重的呼吸。
奏折上,墨字如刀。
【达州急报,新迁“人才”案录】
其一:女,李氏,年三十五,原大乾扬州人,七日前于达州东市当街行窃,被四名府衙差役缉拿,此女竟当街褪裤撒尿,以秽物泼溅差役,后经查验,其身患花柳疱疹,四名差役皆被传染。
其二:男,赵二狗,谎称大乾匠人入境,我齐国两乞丐擅行窃,晚上子时,潜入赵家行窃,迎面撞上身高九尺,体重高达两百七十斤的赵二狗,被当场拿下,关入柴房玩弄,后自行报官,说这两人令其腰子极度酸软,怀疑有毒,请县令严惩!
其三:女,王氏,年二十八,自称大乾书香门第之后,见一盆南海珊瑚珠盆景,心生痴迷,竟趁店主不备,将整盆盆景连土带根塞入裙中,意图偷走,但当场致其下体大出血,导致死亡。
其四:……
其五:……
刘文彦的手开始发抖。
他往后翻。
一页。
两页。
三页。
足足十七页。
桩桩件件,匪夷所思,荒唐透顶。
有自称风水大师的,骗走达州县令三百两银子,留下符咒一沓,还顺带给其妻灌了符水。
有自称织造传人的,收徒三十人,传授秘技,实则为让学徒日夜为其捶腿揉肩。
还有自称大乾隐居一族的,在达州街头表演吞剑吐火,实则以迷药拐走孩童三人,事后孩子跑了一个,遂自行报官,被当场缉拿……
刘文彦翻到最后一页。
指尖冰凉。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身后,齐国刑部尚书郑严、户部尚书李淳、礼部尚书孙文礼……全都看完了。
一个个面色惨白,眼神呆滞。
“看完了?”
“怎么说?”
齐皇的声音冰冷彻骨。
他一双龙眸,重重扫过几人。
“刘相,你现在告诉朕——这叫不一定?”
刘文彦伏地,额头抵着冰冷的砖面。
“陛下,臣……臣无话可说。”
“无话可说?!”
齐皇猛地一拍龙案!
“那朕替你说!”
“这就是高阳的毒计,这就是那活阎王的手段!”
“先以《大乾报》抹黑我齐国,说我齐人割腰子、吃人肉、全是变态,让大乾百姓对我齐国畏如蛇蝎,让他们不敢来!”
“再暗中将这些地痞、无赖、疯子、傻子……全都包装成‘人才’、‘中产’,交钱保释,一股脑塞到我齐国边境!”
“我齐国还当捡了宝,全盘接收!”
齐皇越说越怒,胸膛剧烈起伏。
“不到一年!仅仅不到一年啊!”
“达州犯罪率翻了三十倍!府衙牢房人满为患!街头案件层出不穷!”
“现在我达州百姓都在传,齐国来了群大乾的妖魔鬼怪,一个比一个离谱,一个比一个炸裂!”
“眼下民心惶惶,舆情沸腾!”
齐皇一把抓起桌上另一封密报,狠狠摔下去!
“再看看这个!”
“燕国!燕无双呕心沥血,布局数年的生物毒计,试图以蚝山堵河,铁甲将军毁田!”
“前段时间,他还特地来信,朝朕吹嘘,让朕提前做好准备,共图大事!”
“可结果呢?!”
“被高阳一口锅、一把蒜,化成了美食!现在东南蚝山成了‘海中金’,江南铁甲将军成了‘小龙虾’,大乾还要开漕运冰鲜线,直送长安!”
“燕无双被气得当场吐血,昏迷不醒!”
“反观他高阳呢?在定国公府吃着蚝,剥着虾,还给燕无双写了封感谢信!”
齐皇的声音嘶哑,眼中血丝密布。
“杀人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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