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急事,得出去一趟。”
黄海涛皱起眉:“什么事这么急?饭都做好了。”
“回来再解释。”黄诗娴说着,拉起武修文就往回走。
夜色已经完全降临。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武修文走得很快,黄诗娴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武修文,”她喘着气说,“你打算怎么办?”
“去医院。”武修文说,脚步不停,“罗天冷是因为我出事的。我得去看看。”
黄诗娴没有反对。两人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医院的名字。司机是个中年男人,从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踩下油门。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街道两旁的店铺亮着灯,行人匆匆。一切都很平常,但武修文感觉心脏跳得厉害,像是要冲出胸腔。
罗天冷出车祸,真的是意外吗?
还是说……是有人不想让他开口?
武修文不敢往下想。他掏出手机,想给李盛新打电话,但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
现在情况不明,不能贸然行动。
医院很快就到了。白色的建筑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冰冷。武修文付了车钱,和黄诗娴一起冲进急诊大厅。
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大厅里人很多,有哭的,有喊的,有默默流泪的。武修文找到导诊台,报了罗天冷的名字。
护士查了一下,说:“在三楼手术室。家属在那边等着。”
两人又往楼上跑。楼梯间里灯光惨白,脚步声回荡,像是恐怖片里的场景。武修文感觉手心全是汗,黄诗娴紧紧握着他的手,给他力量。
三楼手术室外的走廊里,坐着几个人。一个中年女人在哭,旁边有人在安慰她。武修文认出那是罗天冷的妻子——他见过她一次,在松岗小学的家长会上。
“罗太太。”他走过去,轻声说。
女人抬起头,眼睛红肿,看见武修文,愣了一愣,然后突然激动起来:“是你!都是因为你!老罗要不是为了你,怎么会……”
旁边的人赶紧拉住她。
武修文站在那里,像被人打了一拳。黄诗娴挡在他面前,对女人说:“阿姨,您冷静点。现在最重要的是罗主任的伤势。”
女人捂着脸,又哭起来。
手术室的门突然开了,一个医生走出来。所有人都围了上去。
“医生,我丈夫怎么样?”罗太太抓住医生的袖子。
医生摘下口罩,脸色凝重:“情况不太乐观。颅内出血,多处骨折。我们已经尽力了,但……”
后面的话,武修文听不清了。他只看见女人的身体软了下去,被人扶住。只听见哭声,尖利的,绝望的,像刀子一样割着他的耳膜。
他后退一步,靠在墙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罗天冷……要死了?
那个昨晚还在档案室里向他忏悔的人,那个说要赎罪的人,那个把真相交给他的人——要死了?
武修文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罗天冷最后的表情,那张在月光下充满愧疚和决心的脸。他说:“武老师,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
然后今天,他就躺在了手术台上,生命垂危。
“武修文。”黄诗娴轻轻碰了碰他。
武修文睁开眼睛,看见她担忧的眼神。他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我们先回去吧。”黄诗娴小声说,“这里我们帮不上忙。而且……我觉得不安全。”
武修文明白她的意思。罗天冷刚要去揭发叶水洪,就出了车祸。这太巧了,巧到让人不寒而栗。
他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手术室的门,然后转身离开。
走出医院时,夜风很凉。武修文打了个寒颤,黄诗娴立刻挽住他的胳膊。两人沉默地走在街上,谁都没有说话。
路过一个电话亭时,武修文突然停住了脚步。
“诗娴,”他说,声音很哑,“你在这等我一下。”
黄诗娴疑惑地看着他,但还是点了点头。
武修文走进电话亭,投币,拨通了一个号码。那是李盛新给他的教育局内部电话,说是紧急情况可以用。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是个男人的声音。
“您好,”武修文说,“我是海田小学的武修文。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报告,关于松岗小学叶水洪校长的一些……不法行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说。”
武修文深吸一口气,把罗天冷车祸的事情说了,也暗示了这背后的可疑之处。他没有提那个牛皮纸袋,没有提三十多年前的恩怨,只是说罗天冷掌握了叶水洪的一些把柄,然后就在去教育局的路上出了车祸。
电话那头的人听完,说:“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们会调查。”
“谢谢。”武修文说,然后挂了电话。
走出电话亭时,他感觉稍微轻松了一点。至少,他做了自己能做的事。
黄诗娴迎上来,想问什么,但看见他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握紧他的手,说:“我们回家。”
家。
这个字让武修文心里一暖。
是啊,他在海田有家了。有黄诗娴,有“国际厨房”的朋友,有信任他的校长和同事,还有那些喜欢他的学生。
所以,他不能倒下。
不管叶水洪用什么手段,不管前面有多少困难,他都不能倒下。
两人回到学校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校园里一片寂静,只有保安室的灯还亮着。武修文把黄诗娴送到教师宿舍楼下,看着她上楼,才转身回自己的宿舍。
走到宿舍门口时,他愣住了。
门把手上,挂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个饭盒,还有一张字条。
武修文取下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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