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小米欲哭无泪。
她怎么可能比得上这种从小在山里长大,体力耐力都惊人的结实身体。
少年看着瘦削,但肯定都是真材实料的肌肉群。
哪像她。
在她过往的人生路程中,长期坐在被钢筋水泥浇灌出的现代牢笼里,课桌上的试卷课本垒成小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熬过高中三年,开启的大学生活也不如想象中的轻松。
各种各样的现实压力和焦虑扑面而来。
这不,趁着开学前,来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
爸妈聊天时曾提起,她家祖上和苗疆这块土地颇有些渊源,因此柴小米才把目的地定在这里,哪料到把命都交代在这,真是祖坟冒了毒奶,直接把她毒没了。
柴小米大喘几口气,抿了下干巴巴的嘴唇,口干舌燥得要命。
“我今后一定好好锻炼身体,努力追上你的步伐。那个,请问有没有水啊,我快渴死了......”
邬离坐在木桩上,摘了根狗尾巴绕着手指玩,下巴随意朝她示意扬了扬。
“你瞎了吗?”
柴小米扭头看向身旁的臭水沟,是水没错,但......
“你确定这是人喝的饮用水?”她怎么感觉像是牲畜排泄和生活废水聚集而成,还未凑近就能隐隐有臭气钻进鼻腔里头。
这里还不至于落后到连水都不知道要烧熟了再喝吧?
“你不是快渴死了么,人都要死了,还有什么咽不下去的?”少年歪着头打量她,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起来恶劣至极,“喝啊。”
邬离十分好奇,在所谓的情爱操控下,她能对他言听计从到什么地步。
不过出乎他的意料,女孩没有一秒犹豫就拒绝:“我选择渴死。”
“宁愿渴死也不喝吗,可是我喝过呢。”
少年长睫微顿,语气认真,瞳孔中浮现一丝遗憾。
啧。
看来毒蝎没有尽数钻进去,所以操控的力量不如预期。
只有完整的一只毒蝎,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必须要让她手背那只回到他的本体才行。
这只蝎养了这么久,他有更大的用途。
柴小米忍受着干涸冒火的嗓子,听到一下接一下硬物碰撞在地面的沉闷声响。
纷杂的人声和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道苍老而又威严的声音响起,包裹着怒意,低沉的苗语掷地有声:“邬离,你怎么把一个外族人带来了巫寨?”
柴小米抬头,只见人群中央簇拥着一位头发胡须花白的老者,身着厚重图腾繁复的苗服,头戴一顶银冠。
看起来位高权重,他手持木纹权杖,一双如鹰隼般犀利的双眼透着精光,锁在她身上。
柴小米还未来得及多看两秒,立刻有个老婆婆架着一个木桶上前。
“哗啦啦——”
从上到下,把她淋了个透心凉心飞扬。
水滴顺着额前发丝滑落,柴小米咂吧两下嘴,抿了点水进唇。
哎嘛太好了!是清澈干净的水,还微微带点甜。
刚才邬离认真的语气,害她有一瞬间以为当地人真的只有臭水喝。
只可惜才砸吧到了两下就没了,这老婆婆泼之前也不打声招呼,早知道她就提前把嘴张开接一口水喝。
在族长的斥责下,邬离才慢吞吞地挪动,从木桩上直起身。
手中的狗尾草瞬间从鲜绿变为枯黑,少年漆黑的指甲轻轻揉捏,转瞬间碾碎成碎屑飘落在脚边。
他漂亮晶莹的眸在扭头的刹那,扫过女孩的脸。
只见她正满脸哀怨地望着空空的水桶,噘着嘴显得有些意犹未尽。
女孩的脸蛋先前沾染了尘土,混着汗液发丝粘在皮肤上,蓬头垢面瞅着脏兮兮的。
这一盆水泼下去,整张清丽娇俏的小脸露出来,像朵出水芙蓉。
邬离微微愣了一瞬。
倒是......比他想象的年轻。
难怪会喊他“阿哥”。
想到这声称呼,邬离的视线像是被烫了一下,飞快从她身上移开。
他几步走到族长前,十分熟练地弯腰跪地,随后“砰”的一声,脑袋重重磕在地面上。
柴小米被吓了一跳,这么大力,他也不怕给自己嗑傻了?
“她是我在洞里捡到的,正好当作药人养,用来试我的蛊毒。”邬离平静解释。
“胡说!”站在族长身旁的青年赤烈反驳,“蚩山外围四处弥漫可致人迷幻的瘴气,这个中原人怎么可能走得进山脉深处来?一定是有人把她领进来的,说,是不是你!”
“族长,这个杂种本就流着一半外族人的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一旁的蒙鲁也跟着附和。
巫蛊族与世隔绝,他们的血液具有神性,是上天的赐予,要确保极致的纯净。
族中代代相传,严禁与外族通婚,所有背弃族中古训的族人都会被处死,可邬离的母亲虽然死了,这个杂种却留了下来。
邬离是异类,在他们眼中他连只牲畜都不如,被族人视为不祥之兆。
所有人都义愤填膺,但留下他是族长、大祭司还有神婆三人的一致决定,没人再敢反对。
邬离冷笑:“我在蛊洞里饲养幼虫,半步没有离开过,你们几个不就在守在洞外吗?我有没有出去过,难道你们不清楚?”
他懒洋洋抬起眼睑,一一扫过负责在洞口看守的四人。
赤烈面色一僵。
派他们四人看守监视蛊洞是族长的意思。
听族长说邬离的血液是千年难遇的至纯之血,所以饲养幼虫最适合不过,蛊洞是他们整个巫蛊族最重要的地方,那里培育着所有蛊苗。
因此族长命令他们要在饲养的时候守在洞口,以免幼虫在进食中太过兴奋而钻出洞外。
但是他们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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