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西北某处隐秘的地下试验基地。
头顶是一望无际的戈壁滩，地下百米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防爆门后，警报器发出单调的红光，一闪一闪地映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陈老一巴掌拍在铁皮桌面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脆响。
“老周！装甲测试停了整整三天了！”陈老白发凌乱，指着大屏幕上停滞的数据条，“炉子里的火候要是断了，前头三年的心血全都得推倒重来！你答应我的特种合金呢？”
老周站在控制台前，双手撑着桌面，十指骨节泛着骇人的青白。
“粤海那边的线，被人掐了。”老周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叠好的信纸，拍在桌上，“我没看好国门。这份请罪报告，我今天就发回燕京总机。”
陈老盯着那份报告，手指着老周的鼻子，嘴唇直哆嗦，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突然，刺耳的防空警报声撕裂了指挥室的死寂。
操作员双手在键盘上疯狂敲击，连滚带爬地扑到主控台前。
“周局！红区警报！”操作员指着雷达屏幕上两个硕大的红点，“两个超大型不明飞行物，无视禁区识别码，正在全速逼近基地上空！”
整个指挥室瞬间大乱。
“大西北这片天，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摸进来？”陈老抓紧了椅背。
“拉响最高级别战斗警报！防空导弹营全部挂载实弹！”老周一把抓起桌上的军帽，扣在头上，大步冲向电梯，直奔地面指挥塔。
狂风卷起地上的黄沙，打在指挥塔的防弹玻璃上，噼啪作响。
老周举起高倍望远镜，橡胶眼罩重重撞在眼眶上。
镜头里，夜空被两团巨大的黑影遮蔽。
“我的老天爷……”老周双手哆嗦了一下，望远镜差点脱手。
副官握着通讯器大喊：“周局，目标已进入射程！是否开火？”
老周一把夺过副官手里的通讯器，砸在操作台上。
“把导弹退膛！全员解除武装！”老周指着落地窗外那两头庞然大物，“那是大毛的米-26重型直升机！机腹上画着红星！”
狂风肆虐，螺旋桨卷起的沙暴让整个基地陷入飞沙走石之中。
几个年轻的研究员没站稳，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沙窝里。
米-26稳稳降落在停机坪上。
舱门推开。
几个穿着“山河速递”制服的汉子踩着踏板跳下飞机。
领头的汉子走到老周面前，立正，敬了个极其标准的军礼，随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密封的信封。
“周局长，李老板让我们走空运，把货送到了。一两没少。”
陈老带着技术员冲上前，拿撬棍直接别开巨大的木箱盖。
一排排泛着冷光的金属锭静静地躺在防震垫里。
陈老拿着手持检测仪，探头贴上去。
“滴——”
数据跳出。陈老捧着那块合金锭，眼泪直接砸在铁板上。
“纯度极品。老周，这可是钛合金里的尖子货！”陈老拿着合金锭走到老周面前，嗓音嘶哑，“有了这个，咱们的主战坦克就能挂上真正的爆反装甲！不仅补齐了测试缺口，连装甲一师的实装换代都富余了！”
老周没说话。
他撕开信封，抖开里面的信纸。
纸面上只有龙飞凤舞的一行字。
“晚辈一点粗浅心意，国家脊梁不可被洋人压弯。——李山河。”
老周捏着信纸的边缘，纸张被他攥出了深深的褶皱。
“好个李山河，好个后生。”老周仰起头，看着头顶盘旋的狂沙，“洋人想断我们的骨头，他偏要给咱们接上！接通燕京二号专线！这事儿，我周某人必须给他要个说法！”
燕京，某间亮着台灯的办公室。
保密电话那头，老周站得笔直，对着话筒大声汇报。
“报告首长！情况核实无误。李山河不仅把货弄到了，还动用了大毛现役军机，直接越境送到了西北。他这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替国家抢时间！”老周嗓门极大，震得话筒嗡嗡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传来一声茶杯磕在桌面的脆响。
“有血性。是个纯爷们。”低沉的男声带着赞许，“既然他在前边冲锋陷阵，咱们这当长辈的，就得给他把后路垫实了。不能让功臣在外面寒了心。”
“首长的意思是……”老周放缓了呼吸。
“通知下去，特批一面最高级别的免检通行金牌。全国范围，海陆空，水路旱路。”男人的声音掷地有声，“只要挂着山河物流的牌子，任何人、任何关卡不准查扣。谁敢拦，军法从事。”
老周激动得浑身一热：“首长，他在香江那个万象城项目……”
“直接挂牌。”男人拍板定音，“列为海外重点战略安全基地。让他在香江，放手干。天塌了，有家给他兜底。”
老周双腿并拢，皮鞋磕碰发出一声脆响，敬了个军礼：“是！”
黎明时分。香江。
红星纺织厂楼顶停机坪。
一架轻型直升机破开海雾，稳稳降落。
李山河推开舱门，迈步踏上水泥地。他身上的黑色军大衣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夹杂着一股机油与硝烟的味道。
口袋里的卫星电话震动起来。
李山河接通电话。
“李老板，你这份礼，重了。”老周粗犷的嗓音透着掩不住的亢奋。
“周局，自家兄弟在外面拼命，家里总得递把刀吧。”李山河逆着风，往楼梯口走。
“上面给了你一把尚方宝剑。”老周在电话那头笑出声，“最高级别免检金牌。从今往后，见你山河的货，一律绿灯放行。”
李山河脚步没停，嘴角扯出一个弧度：“这买卖，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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